第773章 過程(2/2)
好傢夥,那人竟然以為我們是詐騙的,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打過去還把我們罵了一通然後果斷,接著就不肯接了。
堃哥差點被氣炸了,給汪海打個電話,汪海那邊讓我們再等一下,說他去處理,先別著急,免得警察盯上我們,然後也掛了。
我們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就把汪華給狠狠的揍了一頓,撒火——但這次堃哥沒動手,他說自己綁人的時候動手了,讓我們幾個打,我們輪著上去打了一頓,鈺姐也來出了把氣,然後又圍在一塊兒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頓了頓,見祁淵和蘇平都沒有問話的打算,他就又接著說道:「之後汪海過來了,瞧見被暴打的汪海,皺了眉頭,問我們怎麼打人,堃哥跟他說撒火,而他提醒我們別引起別人注意。
堃哥讓他放心,說找到這房子就是衝著隔音好才挑中的,而且我們還是在暗間裡動的手,暗間沒窗,四面都牆壁,門還貼了兩三層棉被,他試過,不管怎麼嚎,客廳里都不太能聽見裡頭的動靜,出了門就更聽不到了。」
蘇平開口嗯了一聲。
在汪海供述出作案地點的時候,就已經派了痕檢員過去勘察,已經有了大概的結果——就如沈橋康說的,那房間隔音效果確實極好。
嗯一聲後,他又點上煙,蹲在一旁,示意祁淵繼續訊問。
他對結果其實並不怎麼感興趣,因為他大概都知道,沈橋康和汪海說的作案過程也沒什麼出入,只不過側重點與視角略有不同罷了。
這時,沈橋康繼續說道:「當天晚上,汪海過來了一趟,堃哥和我們的耐性都快被消磨完了,就想打電話給汪華他老婆——那汪華骨頭挺軟的,早就把啥都給我們都給講了,包括他老婆電話。
我們就尋思著找他老婆其實也是一樣,即使他老婆沒錢,讓他老婆找他爸去唄。
但汪海不同意,說他跟他老婆關係不和,偏偏他們倆還都買了意外險,如果我們打電話給他老婆的話,他老婆鐵定報警,到時候我們非但什麼都別想得到,還得被抓。
堃哥和汪海吵了一架,但最後還是被汪海說服了,同意再等一天,但等汪海走後,我們還是找人汪華問了話,從他嘴裡知道汪海說的都是真的以後,才決定放棄給他老婆電話。」
祁淵挑眉:「他就這麼傻,乖乖配合你們了?按理說,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該套路你們報警才對吧?」
「他敢個錘子。」沈橋康翻個白眼:「他怕死的很,知道我們一旦確定有人報警就要直接撕票弄死他以後,他丫的比我們幾個都要緊張,生怕他爹他老婆報警。」
祁淵瞭然,嗯了一聲。
也對,人的思想十分複雜,選擇也十分多樣化,天知道汪華在那種情況下會怎麼想呢。
不論他是打算冒險奮力一搏,套路他們報警以尋找到自救的機會,還是乖乖配合他們,避免警方立案,其實都能說得過去。
關鍵就看汪華是怎麼想的了,是認為他們必定不會跟他講信用,錢到手了鐵定撕票,還是有著僥倖心理,認為他們只為財。
「就這樣,咱們又等了一天時間,再次接到汪海的電話,說時機已經成熟了,讓我們再打個電話,我們就換了個號碼打過去。」同時,沈橋康繼續講述道:
「這一回汪華那小子也很配合,喊了幾聲,還叫了爸,那老傢伙總算是慌了信了,準備去籌錢了。
說實話,當時我們都樂呵的很,都覺得好日子要來了,到時候一人拿著幾十萬,嘖嘖嘖……」
說到這,沈橋康臉上竟然還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顯然又感受到了當時的那種心情,哪怕此時被抓,也不由得流露出些許興奮和向往來。
祁淵見狀又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一家子果然都是幫怪人,都這關頭了竟然還能因為回憶而感到興奮……
搖搖頭,沈橋康又失望的說道:「可惜了,再次打電話過去,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怎麼想的,竟然又忽的懷疑我們是詐騙犯,還把我們給臭罵了一頓。
咱幾個啥時候受過這種氣啊,當時就有堃哥打頭,又把汪華給狠狠的打了一頓,結果不知道是那傢伙本來就已經快死了,還是那次大家火氣大打的比較狠,一頓亂打過後,他竟然就沒氣了。
開始還以為那傢伙裝死嘞,堃哥就踢了他蛋兩腳,讓他趕緊起來,結果還是沒動靜。
好傢夥,我們一下就慌神了,我們從頭開始就沒想過要殺人,只想要撈點錢啊,結果可好,錢也沒有撈到手,人還被這麼給打死了,這怕不是……」
蘇平翻了個白眼,掐滅菸頭,重新點了根。
沈橋康長嘆一口氣,又重新低下頭,說:「慌了好一會兒,甚至差點打起來了,幾個人都在那互相責怪,說出手幹什麼要那麼重,說白了就是互相推卸責任嘛,其實咱們也都知道,誰都有責任,誰都沒法開脫。」
蘇平嗯一聲,說道:「倒是沒說錯,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有責任。」
「嗯……」沈橋康悶悶的回應一句之後,又說:「所以最後還是堃哥吼了兩聲控制住場面,說現在叨叨這些已經來不及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把屍體給處理掉,現場弄乾淨,不要讓警察查到我們幾個。
對此,其實我們還是有點信心的,因為一直都很謹慎,從頭到尾都沒有暴露過真實身份,汪海都不知道我們叫什麼名,用的電話卡啥子的也是這些年一直在用的,別人的身份證綁定的卡,你們想查到我們也不容易。
所以堃哥吼了兩句,我們也就都冷靜了下來,開始整理現場,然後聯繫汪海。
汪海又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還和堃哥吵了一架,差點動起手,不過最後兩邊都有點慫,就沒打起來——他個子太高了,我們看著難免有些沒底氣,而我們人多,他可能覺得自己動手也要掛彩。」
祁淵再次頷首,對這個結局他倒是並不覺得意外,他們彼此本身就有點兒交情,即使只是互相利用,再加上雙方都有優勢,加上都不想節外生枝,沒打起來也正常。
「倒是汪海,挺仗義的,打了個電話後,竟然主動說屍體交給他處理,讓我們趕緊跑路,錢的事兒就別想了,能跑一個算一個吧。」沈橋康繼續說道:
「聽著話我們幾個都懵了,我們還以為他要把責任推給我們來著。」
「嗯?」祁淵腦中電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趕忙問道:「你說,他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