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哥哥(1/2)
祁淵又瞧了蘇平一眼,見他輕輕點頭,便說:「我們也不清楚他幹啥了,所以才需要調查。」
沈安:???
見他一臉懵逼的模樣,祁淵又解釋說:「是這樣的,我們抓獲了一綁架殺人案的兇手之一,並根據兇手供述,和他提供的電話號碼,通過定位等手段確定了案發現場,以及……你家。」
「這……」沈安回過神來,又咬咬牙,用篤定的語氣說道:「這不可能,我兒子我懂,他不可能有這膽子敢犯綁架案……」
「抱歉,」祁淵打斷他,說道:「你真的了解你兒子嗎?」
沈安無言以對。
祁淵又說:「如果你真的對他好……那麼,就請你聯繫上他,勸他抓緊時間自首吧,說不定還能爭取到從寬處理。你應該清楚,當今時代遍地都是攝像頭,甚至還配套有人臉識別技術,他就算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沈安依舊沉默。
確實,作為一名父親,想要下這個決定,著實太難了些。
大義滅親四個字說起來輕鬆,實際上卻重若千鈞,祁淵壓根不指望沈安能有這覺悟,只希望能曉之以情,讓他相信,勸自己兒子自首最有利,才有可能勸服他。
蘇平抬手看了眼時間,想了片刻,補充說:「沈先生,你最好儘快做好決定,因為……事實上,他此刻很可能正面臨著某種危險。」
「危險?」沈安猛地抬頭,盯著蘇平:「什麼危險?」
「我們懷疑,你兒子那伙人還有個很危險的上級,而且他疑似涉嫌有組織犯罪。」蘇平說道:「通俗的說,你可以理解為……涉黑。
有嫌疑人舉報稱,他與社會閒散人員有所聯繫,且疑似幹過買兇殺人的事兒。而據我們分析,你兒子此次參與的綁架行動,很可能並未獲得他的同意,而是那幫人擅作主張做的決定……
我想,這樣的人發現手下擅自行動綁架了個人,而且還鬧出了人命,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你應當也能猜到一二,所以我們推測,你兒子若是真落到了他手中,很可能有危險。並且,那人就在花羊。」
沈安用力握拳。
過了兩秒,他拳頭鬆開來,立刻從口袋中摸出手機,說道:「我……我打個電話。」
「嗯。」蘇平頷首,盯著他。
他抬起顫抖的手,解鎖了掌心那台不知名的舊機子,找到通訊錄,迅速選定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猶豫兩秒,他又開了擴音。
然而……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劣質揚聲器中傳出失真的播報聲,讓他手更抖了幾分。
掛斷通話,他又重新找到個號碼,撥了出去,然而仍舊是關機。
「怎麼會……怎麼都關機了……」沈安臉上浮現出些許恐懼神色,說道:「警……警察同志,這……現在怎麼辦?他不會已經……」
蘇平略微皺眉,隨後輕輕搖頭,說道:「沈先生,請冷靜,事情或許並沒有那麼遭,他可能只是為了潛逃,防止被定位,才選擇了關機或者拔出了電話卡。
這樣,你提供下他的電話號碼,我這就讓人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手機關機前的位置。」
「好……好!」沈安趕緊報出兩個號碼。
祁淵立刻記下,發送給技術隊小高,接著微微皺眉,發現其中一個號碼有些眼熟。
他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本,發現,那個眼熟的號碼果然與先前汪海提供的重合。
想了想,祁淵又問:「這號碼他用了多久了?」
「不太清楚,大概兩三年?」
「兩三年麼……」祁淵若有所思,但卻沒有清晰的思路,只好在筆記本上,號碼旁邊畫了個特殊的符號。
這是他自己的習慣記號,用於表示這裡可能有疑點,但自己沒想通。
大多刑警,都會有自己習慣的一套記錄方法,畢竟寫字的速度十分有限,單純的書寫在很多時候難以記錄太多信息。
這時,小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了,蘇平幾人聽到動靜,同時回頭,就見柴寧寧牽著小姑娘站在門口。
沈安詫異,問道:「崽崽,你怎麼醒了?」
「我沒有睡。」小姑娘咬著下唇,說:「我都聽見了,爸爸。」
蘇平沉默,隨後抬頭看向柴寧寧。
接收到柴寧寧歉意的眼神,蘇平輕嘆口氣,爾後搖搖頭,招手示意小姑娘過來。
既然小姑娘始終不願意迴避……那麼,蘇平尊重她的選擇。
小姑娘又鑽進父親的懷裡,悶悶的說道:「哥哥沒有幹壞事。」
沈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緊緊地摟著自己女兒。
小姑娘掙紮起來,掙脫了父親的懷抱,然後轉過身看向祁淵,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警察叔叔,我哥他幹壞事。」
祁淵不知道怎麼回,猶豫了兩三秒,只能擠出笑容,說:「我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錯,所以過來調查,要他真的沒做壞事,我們肯定不會冤枉他的。」
「不是。」小姑娘搖頭說道:「是我沒有忍住,跟哥哥說自己被媽媽和房東欺負了,他才打人的。」
「……」祁淵再次沉默。
沈安身子卻微微一僵。
「你……你怎麼跟哥哥說的?」他努力保持著平靜,問道。
祁淵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反應為什麼這麼大,但下一刻,卻又忽然理解了他的心情。
想來,他心裡挺悲哀的吧。
小姑娘受了欺負,沒忍住和哥哥說了,卻不敢告訴自己的父親。顯然,小姑娘雖然仍舊本能的依戀父親,但卻已經不知不覺中丟了最基本的信任。
沈橋康為妹妹討回公道,動手打人,但面對父親的斥責,卻也一聲不吭,不肯解釋,這意味著他對自己父親同樣失望透頂,甚至可能懷疑妹妹受欺負的事兒父親也有份,至少也是個不作為。
此時此刻,沈安已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失去了一切。
「我跟哥哥說,媽媽打我,房東欺負我。」小女孩兒說。
似乎,她還並不直到自己面臨的事兒意味著什麼,只是單純的欺負。
不……
不對!
祁淵驟然反應過來,小姑娘已經十歲,讀三年級了。
而,祁淵在家族群里聽堂哥堂姐們吐槽過,現在的課本太過超前,竟然一年級就給孩子上性教育課,他們都認為這沒必要,而且教材上的內容也相對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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