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大魚(1/2)
又過了半晌,汪海才再次開口,說:「我是凌晨的時候,才知道汪華被他們給打死了的消息,當時……我氣急了。」
「噢?」
汪海又解釋道:「當時為了營造不在場證明,每次他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會提前先離開,邀請幾個朋友一塊吃吃喝喝——我不怕被抓,但如果能逃也最好不過。
除此之外,多數時間我倒也都和他們在一塊兒,只是沒再汪華面前露臉,怕被他給認出來——如果計劃順利的話,汪華我是不打算為難的,他們拿到了錢,我幹掉了汪鵬,就找機會把他給放了。
期間我們商量過很多,就比如你們之前問的,為什麼吧打電話給賀見,我們最終商量的結果就是,一旦打給她,我們什麼都撈不著,還可能被抓,所以放棄了,只盯著汪鵬。
我也沒想到他們竟這麼不專業,脾氣這麼暴躁,被汪鵬罵了一通後竟然把汪華給活活打死……我當時真的氣急了,險些和他們動手,但木已成舟,再生氣也無濟於事。」
蘇平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問道:「然後呢?這與你轉移汪華屍體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汪海說:「我不願意就這樣放棄,想要利用汪華的屍體再做筆文章,把汪鵬引出來。」
「噢?」
「就是讓汪鵬過來給他兒子收屍,然後幹掉他,哪怕和他同歸於盡。」汪海說:「最最不濟,也能讓他後悔、憤恨,體會到我這些年的痛苦,多少也算是個報復。」
蘇平雙眼眯了眯,沉思兩秒,又問:「所以你就找人把汪華的屍體給吊了起來?」
汪海又一次沉默。
半分鐘後,他搖頭說:「不是的。」
「噢?」
汪海沉吟三五秒,接著說:「其實,哪怕和他同歸於盡,我的把握也不是很大,畢竟汪華已經死了,汪鵬知道後大概率會在第一時間報警,只有很小很小的可能 崩潰了,忘了報警這回事兒。
所以……我得最大程度的刺激他 這才特地去了趟郊縣 把他曾經送給他前期的買菜車給偷了出來 再轉移汪華的屍體,拍了照片,想把汪鵬騙出來,騙他說汪華出事了,並把照片發給他 讓他趕緊過來,把他弄死。」
蘇平微微挑眉——這個邏輯有點牽強 估計是汪海現編的。
換句話說,汪海在撒謊。
進一步分析,他已經交代了這麼多的情況下 卻依舊在這一環節有所隱瞞……
大概率是因為 幫汪海吊起屍體 自稱是工地監理員的傢伙,與汪海關係密切,交情匪淺。
想到這兒 蘇平依舊不動聲色,還點了點頭 仿佛相信了汪海的鬼話。
汪海又接著說:「但我還沒來得及和汪鵬聯繫 沒來得及發照片,汪華的屍體就不見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當時我正在附近尋找合適的位置埋伏,結果就逛了一圈,一兩分鐘的功夫吧,屍體就沒了。我也很奇怪,誰會偷了汪華的屍體,打亂了我全盤的計劃。」
蘇平沒有接話,只定定的盯著他。
汪海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別過頭去,又說:「我試著找過汪華的屍體,但沒找到,擔心出什麼意外,就……就先離開了那個地方,打算重新找機會下手,結果今兒一早,就看到新聞,汪華的屍體被人吊了起來。
說真的,我挺納悶的,汪華難不成也得罪了什麼人?以至於他死都死了,屍體還被人給這麼……」
講著講著,汪海也有些不得勁兒,聲音越來越小。
蘇平此時卻沒有戳穿他,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這個「同夥」對他來說應該相當重要,而以他的性子,想要他將此人供出來幾乎不可能,沒必要在此太過刺激他。
於是蘇平便轉而問道:「說了那麼多……那幫傢伙的聯繫方式,你還記得嗎?」
「記得。」汪海頷首道:「穩妥起見,我並沒有存他們的電話號碼,都是硬背下的,還特地重新買了台諾基亞,托他們的關係開了張不知道綁定誰身份證的電話卡,用那台手機來聯繫。」
「噢?」荀牧挑眉,問道:「那台手機在哪兒?」
「藏在我另一套公寓的廁所吊頂上面。」汪海說道:「地址是……」
蘇平對單向玻璃的方向使了個眼色,松哥立刻會意,拿起對講機,安排人過去查看。
隨後蘇平又說:「幾個號碼與通訊地址,都說一下。」
汪海如實說了。
隔壁房間,祁淵立刻將這些號碼和地址都記了下來,隨後說:「我去技術隊找兄弟定位一下。」
「嗯,抓緊!」松哥立刻說道:「他們很可能已經發現無法與汪海取得聯繫了,說不得手機卡什麼的都會棄用,得儘快鎖定他們才行。」
「是啊。」方常也說:「既然汪海能借他們的渠道,用綁定他人身份證實名制的臨時電話卡,他們沒理由沒有。這種臨時卡放棄了也壓根不心疼。」
「說不定他們在失手打死汪華的時候就已經做出緊急處理了,這會兒人都可能跑出了余橋。」老海說道。
「等會再扯這些吧。」祁淵搖頭,抱起筆記本說:「不管怎麼說,我先去找人定位一下,再不濟也能把先前的記錄給翻出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幾人對視一眼,輕笑,又紛紛側目看向審訊室內。
此時,蘇平又問:「我很好奇,你是通過什麼樣的『渠道』和這幫傢伙勾搭上的?」
「也算不打不相識吧。」汪海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說:「讀體校的時候,和一幫隊友在街邊擼串,隊友有些喝高了,不小心踢翻了一桌人的啤酒,他們喝的也著實不少,當時就鬧了矛盾。」
「然後呢?」
「然後我們幾個站起來,他們就慫了。」汪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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