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夢魘(1/2)
一提到父母,小姑娘的哭聲瞬間停滯,又過了好幾秒鐘,才忍不住蜷了蜷身子,雙手抱著自己肩膀,低聲啜泣,瑟瑟發抖。
這般反應,著實讓祁淵始料不及。
提起父母來,這名小姑娘似乎反而更加恐懼了?
這顯然不核里,絕大多數情況下,父母都是孩子的避風港,是最大的精神支柱,不論再大的恐懼,在父母的羽翼之下都該稍微輕鬆一點才是。
除非……
傷害她的人,也包括了她父母。
再聯想到房東先前在樓下說的話,被打了還能不追究,甚至頗為「理解」這套房子的租戶,以及後邊種種怪異的表現,被松哥制服的事實,以及小姑娘對他的恐懼……
難不成,小姑娘的父母竟與房東達成了某種罪惡交易,以小姑娘為籌碼換取繼續在這兒住下去的機會?
這般一想,祁淵忍不住攥了攥拳。
這是何等暴行!
又是多麼禽獸不如的父母,才能幹出這等事來!
想了好幾秒,祁淵看向小姑娘,又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波濤,深吸口氣,蹲下身子,蹲在她的身邊半米處,擠出微笑說道:「小妹妹,乖,不哭了,哥哥會保護你的,放心吧,有我們在,沒人能傷害到你。」
小姑娘又啜泣一陣,終於憋出一句:「謝謝大哥哥。」
祁淵輕笑,想抬手摸摸她的頭,又怕她再次受到刺激,便強忍著不動,與她保持半米之隔,腦子也在快速轉動,思索著怎麼轉移小姑娘的注意力。
他知道,像這樣的小姑娘,心裡恐怕都十分敏感,可能非常排斥肢體上的接觸,甚至靠的近些都可能會刺痛到她,尤其是面對異性的時候。
祁淵不想再刺激她,甚至不敢詢問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避免她受到二次傷害。
他只想讓小姑娘的情緒穩定下來,暫時忘記傷痛。
又過了一小會兒,松哥從廁所里走出來,對祁淵使了個顏色,示意祁淵進廁所看著那老東西。
祁淵鬆了口氣,他知道,松哥陽光開朗的氣質,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心,再加上他十分豐富的經驗,以及剛剛幾乎當著姑娘的面制服了內老頭,已然取得了小姑娘的信任。
讓松哥來安慰小姑娘的話,效果應該相當不錯,至少比祁淵來要好得多。
走進廁所,祁淵尋思一陣後,便關上了廁所的門。
他還是想從這老東西嘴裡問出點東西來,又擔心他們的對話被小姑娘聽到了會刺激到人家。
當然,與嫌疑人獨處一室,其實是相當冒險的行為,尤其嫌疑人身上還有傷。
好在祁淵全程開啟著執法記錄儀,就掛在肩上。
當然,即使如此,他就算問出了什麼東西,也只能作為接下來的調查的方向,而不能作為實質性的證據,因為程序並不合法——按規定,審訊工作,至少要有兩名民警在場,相互監督,取得的證詞才有效。
用水沖洗了好一會兒,老東西的眼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畢竟警用的辣椒噴霧並不是為了致傷致盲,只是為了瞬間解除嫌疑人的行動力而已,其濃度不算太高,甚至一些腎上腺激素、甲狀腺激素水平高的,靠辣椒噴霧都不一定能制服。
沖洗乾淨,便沒了大礙。
但這老東西似乎不打算說話,就坐在廁所的地上,哪怕全身都被打濕了也不搭理,只呆呆的縮在那兒,面如死灰。
而祁淵已經通過地上的滅火器,以及小姑娘的反應,推測出了一二。
這老東西,顯然侵犯了人小姑娘,而且在剛剛還意圖襲警。
於是祁淵便問道:「說說吧。」
老東西別過頭,並不與祁淵對視,更別說回話了。
「不肯配合麼?」祁淵哼一聲,說道:「猥褻,襲警,你猜猜這是多大的罪責?要不是室內煤氣泄漏,你這會兒說不定都被斃了!該喊你家人來認屍體了!現在還能坐在這兒發呆,都算你運氣好!
你現在還在這負隅頑抗?你以為不說話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要不要賭一把,看看能不能零口供定你的罪!」
老東西又咽了下唾沫,乾癟的嘴唇微微開啟,但卻像被人掐著喉嚨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竟然還要臉,有些事兒至今開不了口。
之所以在衝動下冒死襲擊松哥,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當然,更多的是因為愚昧無知。
襲警可是重罪,公安方面絕不會善罷甘休,別想指望能藉此脫罪。而若是襲殺警察,那可就更不得了了,被抓到妥妥的死刑,死緩都是奢望。
但不管怎麼說,他此時就是不願意開口——或許過陣子能好一些,能乖乖招供,可現在著實難以啟齒。
祁淵也算積累了不少經驗,此時倒也看出這傢伙竟有些窘迫,不由得冷笑道:「怎麼,你這樣的人竟然還知道尷尬?竟然還有廉恥心?嘖嘖嘖!」
他知道不該太過刺激嫌疑人,但他忍不住,滿腔的怒火長期得不到發泄會憋出病來的。
何況也無所謂,祁淵剛說的話可不是在唬這老東西,而是真的有信心能零口供定他罪。
這不要臉的孬貨,手法能有多高明?何況襲警那一幕必然被執法記錄儀給拍攝下來了,他是百口莫辯。
見他不答,祁淵也不打算再問,心裡那點猜測估計八九不離十,這會兒能否得到確認也不打緊。
於是祁淵便掏出手機,給蘇平打了個電話,說兩句後便放下手機,通過微信將事情大概轉告給他。
蘇平很快回復,他馬上過來。
隨後祁淵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越來越複雜了……
汪海犯下的綁架案,不僅牽扯出十九年前的失蹤案,牽扯出了一幫不法團伙,牽扯出某個疑似涉嫌有組織犯罪的老闆,竟還牽扯出了一樁猥褻幼童案。
而回到起點,這樁綁架案,雖然脈絡已然清晰,但那一伙人尚未落網,且將受害者屍體吊起來的那名「監理員」目前也還沒有線索……
此案並不複雜,可牽扯出的東西,真的是千頭萬緒,讓祁淵腦仁發疼。
正這時,門外傳來些許動靜。
祁淵豎起耳朵聽了片刻,便起身開門,從廁所里出來。
剛一出來,就見到小姑娘在一個勁兒的往後縮,仿佛要將整個身子都塞進沙發里一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