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中毒(2/2)
沒辦法,感慨一句真沒默契之後,蘇平只好自己問道:「聽上去,你開了家公司?」
周佳又張了張嘴,似乎沒法適應蘇平這東一句西一嘴的節奏,但兩秒後還是輕輕點頭,說:「嗯,一家裝修設計公司。公司其實是我爸開的,只不過交給我打理了。」
「挺賺錢的吧?」蘇平呵呵一笑,接著說:「這麼大的房子,等閒可不容易買下來。」
「我也不清楚,財政這塊一直是我爸自個兒掌握著的,誰也不讓插手。」周佳搖頭說:「至於這房子……也是我爸送的嫁妝。」
「嫁妝?」蘇平挑眉。
想了想,周佳又解釋說:「我老公……他和我大學是同學,我倆都學的室內設計。
他家庭條件不大好,出生農村,是貧困戶。但我不在乎他的家庭條件怎麼樣,我就單純的欣賞他這個人,他很有才華,很陽光,雖然在感情方面有些呆呆的,但卻足夠專一……
可我父母卻不太喜歡,他們總想讓我找個門當戶對的,我不樂意,就相中他了,大不了和他過兩年苦日子嘛,物質方面的我們也可以靠著自己拼搏給拼回來啊,能有什麼的?
我爸媽拗不過我,也就同意了讓我嫁給他,只不同意我跟著他回農村,強行要求要留在余橋。
也是怕我吃苦吧,畢竟從小,他們提供給我的物質條件其實都不錯。也正因為怕我吃苦,所以結婚時買了這套房子,還有兩輛車,一輛給我開,一輛給我男人。」
蘇平瞭然的點點頭,說:「所以你男人,還有他父母就都住在這套房子裡邊了?」
周佳猶豫了一下,片刻後輕輕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又立刻補充說:「這麼大的房子,我們倆也住不下,公公婆婆過來正好照顧我們。」
蘇平又問:「那你小姑子呢?」
周佳張了張嘴,隨後勉強露出微笑,說:「她也考到了余橋這邊的大學,就過來跟我們一塊住了嘛。讀書時她都住校的,周末才回家。畢業這兩年,也一直在準備公考,想考公務員。」
「沒搬走?」
周佳再次別過頭去:「沒呢,搬走幹嘛?一家五口熱熱鬧鬧的不好嗎?」
「五口?你沒孩子?」
「我想先拼搏一段時間。」周佳仍舊側著腦袋,說:「我還年輕,不想被孩子捆綁住,就想再拼搏兩年,等事業徹底穩定了以後,再要孩子。」
想了想,她又補充說:「公公婆婆倒是一直在催,還說趁著他們年輕可以幫忙帶一帶孩子,但我已經決定了,我男人也支持我的決定,所以他們也沒多講什麼,頂多口頭上說一說,偶爾講講誰家孩子怎麼怎麼樣。」
蘇平再次瞭然的點點頭。
隨後,他忽的問了個比較尖銳些的問道:「你和你公公婆婆,關係怎樣?平時有矛盾嗎?」
「沒有,關係挺好,挺和諧的。」周佳說,跟著又皺起眉頭,忍不住問:「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懷疑是我害了公公婆婆?開什麼玩笑,這就是一起意外好嗎,發生這種事兒誰也不想的!
退一萬步說吧,就算我和公公婆婆鬧了矛盾,那我老公呢?眾所周知,我跟我男人恩愛的很,鄰居,我公司的員工全部都知道,我總不至於把我老公也給搭進去吧?還有,要不是剛好我員工打電話給我,我都差點中招了好嗎!」
「是嗎?」蘇平輕笑一聲,隨後又說道:「別激動,我只是例行詢問,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那麼,再問一個問題,為什麼選擇在家裡用炭火燒烤,還關了窗戶?宣傳了那麼多年,不建議室內烤火,硬要烤火的話一定要注意通風,你也算知識分子了,怎麼會不知道呢?」
周佳再次皺眉,說:「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還叫沒懷疑我?」
「好吧,那我換個說法。」蘇平微笑不變:「在確定案件性質之前,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但並不是懷疑你,恰相反,我們想為你證否犯罪嫌疑。可能問題有些尖銳,但也是為了排除你的嫌疑,望見諒。」
周佳輕哼一聲,別過頭去,說:「好吧好吧。我們是在陽台燒烤的,窗戶我都打開了,我也不知道回來的時候窗為什麼是關著的,可能是我婆婆嫌外頭雨潑進來才關窗的?」
「這樣啊。」蘇平瞭然的點點頭,想了想,卻沒再問別的問題,只頷首說道:「感謝你的配合。但接下來,咱們還需要在你家裡好好勘察勘察,命案現場嘛。你不介意吧?」
周佳眉心又擰了起來,但很快便鬆開,搖頭說:「隨你們,我當然是願意配合的。」
「最後一個問題,」蘇平又說:「今晚,除了醫務人員和我們之外,你們聚餐之後,發現你家人昏迷之前,有別人來過嗎?」
「沒有。」周佳搖頭說:「大晚上的,我們也沒約朋友上門,誰會來?」
「好的,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蘇平說一句,隨後對她點點頭,便帶著祁淵等人走開了。
走開之後,周佳又一次皺眉,隨後又漸漸地出起神來。
而,法醫、痕檢,其實早就展開勘察了。
走到一旁,祁淵忍不住嘀咕道:「蘇隊,總感覺這個女人很有問題啊,她未免也太敏感了一些,而且,說實話我感覺不到她有多傷心,注意力也不太集中,和她聊起跑步,她竟然也能跟蘇隊就這麼聊起來。」
蘇平輕輕頷首,說道:「我也這麼覺得。不過,靠著燒烤時未完全燃燒的木炭產生的一氧化碳來殺人……怎麼說都有些牽強,隨機性太強了些,哪怕通風條件相對較差,其實得手的可能性也並不大。」
松哥嗯一聲,說道:「確實。所以我更傾向於認為,這應當是一場意外,只不過,某種程度上說可能恰好遂了她的意,所以才有些心虛?」
「遂了她的意?」祁淵若有所思,隨後立刻反應過來:「她盼著公婆和小姑子死麼?」
「或許吧。」松哥輕聲說道:「同一個屋檐下,總難免有各種矛盾,而且公公婆婆住進來也就算了,小姑子也住過來,就算周佳表面上不在意,心裡多少還是有疙瘩的吧?」
蘇平接話,說:「是啊,周佳她爸給她買的房子,卻住了她男人一家四口人,久而久之身份說不定就轉變了,她反倒很可能成了外人。」
「要真那樣的話,她心裡肯定會有所怨懟,有點兒小心思也說得過去。」祁淵點點頭:「只不過這種想法未免太罪惡了些,再加上人畢竟死了,她要表露出這樣的心思很容易引起我們的懷疑,確實難免心虛。」
頓了頓,他又皺眉道:「可這真的是意外嗎?」
「說了這一通,並不是為了給案件定性,只是分析清楚,周佳的作案嫌疑既無法證明,也無法證否罷了。」蘇平搖搖頭:「定性什麼的,還得等屍檢工作與痕檢工作完成再說。」
松哥接話說:「當然,如果真是兇殺案,並非意外,那周佳顯然具有重大嫌疑。」
就這時,凃仲鑫的聲音忽然從陽台那兒傳來:「蘇隊,你們過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