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無礙(1/2)
「那接下來這段時間,可得好好注意些了。」蘇平說道:「畢竟切除了小半塊肝臟,影響肯定還是有的,一定要注意少油少鹽,別再給肝臟添負擔。」
荀牧的媳婦兒輕笑著點點頭:「醫生也是這麼說的,讓吃幾天流食,然後接下來一陣子以蒸菜蒸粗糧為主,清淡些好。」
蘇平嗯一聲。
荀牧的媳婦兒又看向祁淵幾人,說:「都別站在這兒了,進去說吧?」
「不用不用。」松哥擺擺手,道:「讓荀隊好好歇著吧,多睡睡也好。」
頓了頓,他又說:「聽說菊花茶養肝護肝,正好,我弟妹是江西贛江奉新縣的,回頭我托她捎帶點兒皇菊來,讓荀隊平日裡多泡著喝。」
「不用啦。」她趕忙說道:「先前你送來的那些皇菊還有好多,一兩年都不見得能喝完呢。」
蘇平也跟著笑起來,想了想,他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那個,弟妹啊,冒昧的問一句,錢夠不?」
「啊?」荀牧媳婦兒愣了一瞬。
蘇平又趕忙解釋說:「我知道他有大病險和額外的商業險,但你也知道,好些藥物和治療方案不一定能完全覆蓋,而且接下來調養也得花不少錢,加上他今年有了這先例,保險到期後接下來未必同意他續保……
總之吧,要經濟方面有困難的話,別覺得不好意思,儘管開口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弟妹你知道的,我跟他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荀牧媳婦張了張嘴,爾後莞爾一笑,搖搖頭說道:「謝謝蘇哥的心意了,但沒事兒,放心吧,這些年咱們積蓄也有些,加上這次用的藥他幾個保險基本都能報,其實自費花不了多少,關鍵還是發現的少,不礙事兒,放心吧。」
「那就好。」蘇平也鬆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再次囑咐一聲,說道:「有困難一定別不好意思啊。」
荀牧媳婦兒笑而不語。
但蘇平還是不放心,又接著問:「後續的口服藥物呢?能不能報?那些藥貌似也貴的很。」
「暫時還是能報的,而這個保險周期結束,療程差不多也結束了。」荀牧媳婦說。
蘇平卻婆婆媽媽起來,接著問:「房貸呢?」
「哎鴨,真的沒大礙啦,他的公積金就差不多衝抵大半房貸了。」荀牧媳婦依舊保持著微笑,說:「我倆還有工資呢,加一塊兒一年下來到手的也有二十來萬,真的不礙事兒。」
「那就好那就好。」蘇平又長舒口氣,輕輕頷首。
隨後他又探著腦袋往病房方向看了兩眼。
見狀,荀牧媳婦兒趕忙說:「不然就進去坐會兒吧,不發出聲音,他應該也不至於醒過來……」
「不了不了。」蘇平搖頭:「我們差不多得回了,還有工作。辛苦弟妹照顧他了。」
「說什麼呢?」荀牧媳婦兒不由笑著說道:「什麼辛苦不辛苦的,他可是我老公。」
蘇平也跟著輕笑,隨後擺擺手,說了聲走了,便果斷領著祁淵等人離開,不多做叨擾。
當然,他們並沒有離開醫院,只是拐進了樓梯的吸菸區,隨後蘇平散了一圈煙,各自點上,眾人目光便看向了凃仲鑫。
凃仲鑫眨眨眼睛:「看我幹嘛啊?法醫和臨床雖然許多都相通,但我又沒看過報告單什麼的,啥也不造啊。」
「沒事兒。」蘇平笑笑:「回頭問問醫生吧。」
「嘿,不是,咱們問這幹啥子?」凃仲鑫挑眉道:「荀隊他媳婦兒知道不就好了嘛?」
「求個心安吧。」蘇平抿抿嘴。
「嘖,」凃仲鑫撇撇嘴:「真是基情滿滿,也不怕人媳婦兒吃醋。」
蘇平翻了白眼,吐個煙圈。
松哥和祁淵倆忍俊不禁,在場的,也就凃仲鑫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吐槽蘇平了……
論資歷,凃仲鑫從警時間比蘇平更老;論級別,凃仲鑫可是主任法醫師,壓根就不怵蘇平。
不論哪方面說,凃仲鑫比之蘇平其實都要高上一頭。
默默抽完了煙,蘇平將菸頭掐滅,又說:「走了,去問問醫生,問兩嘴咱們就歇著去。」
「行吧行吧。」凃仲鑫頷首,同意了他的要求。
祁淵和松哥也知道,蘇平不好好搞清楚這事兒,不確定荀牧的具體情況,心裡是絕對不會踏實的,何況他們現在也沒別的什麼事兒,也就都沒提什麼意見,跟著去了。
此時,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兩名值班醫生,以及四名實習生坐在那兒。其餘的醫師,除卻要坐門診的,以及排了有手術的之外,中午便下班走了。
噢也不對,這會兒都八點多了,便是輪值出門診的醫師也已經下班回家,只剩兩名醫生在辦公室。
且辦公室門沒關,燈還大亮著,大概率是等會兒還有手術,否則他們應當會回值班休息室去看電視玩手機才對——畢竟住院部一般而言其實沒什麼事,也罕見病人忽然病情惡化的。
那類風險較高的病人大多都在重症監護室,住院部中的病人,大多數傷情病情都相對穩定,加上白天醫生也會跟進做檢查,對需要留意的病患自然也會重點關注。
何況醫院還有一線、二線、三線值班制度,在制度上其實十分完善,看似松鬆散散的,到下午辦公室就沒人了,其實並不存在病人病情忽然惡化而醫生來不及搶救的情況。
別說,忽然看到四個彪形大漢,有老有少的走進醫師辦公室,兩名醫生立刻就看了過來,似乎有些慫。
一看就是經歷過醫鬧的資深醫師了。
但很快,年紀相對大的那名主治醫師似乎認出了凃仲鑫,站起身來,遲疑的問了一句:「凃主任?」
另一名年輕些的住院醫師明顯鬆了口氣,顯然,是熟人就好。
凃仲鑫嘴角揚起,露出微笑,問道:「華主任呢?下班啦?」
「他值三線專家班呢。」那主治醫師也跟著笑,然後又自然而然的問道:「您怎麼來啦?」
「我來看看咱隊長的情況。」凃仲鑫說道。
身後,蘇平一言不發,而祁淵與荀牧對視一眼,同樣杵在那兒不吭聲,實在是無事可做,只能充當背景板了。
緊跟著,凃仲鑫又補充道:「他啊,原發性肝癌,好在沒擴散沒轉移也沒浸潤,問題倒是不大——對了,他是24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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