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盯梢(1/2)
蘇平瞧了她一眼,卻依舊沒說出凃仲鑫的推斷,只搖頭道:「具體死因還在調查當中,但,法醫已經排除了他們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可能性,因為一氧化碳中毒的體徵太過明顯了,但這些體徵,受害人都沒有。」
周佳又張了張嘴,似乎很震驚,嘴裡不停的嘀咕著,說一些怎麼會,咋可能,怎麼死的之類的話語。
蘇平又簡單詢問了幾個問題,便讓松哥和方常過來接手,自己則帶著祁淵離開了問詢室,往地下室法醫科走去。
此時,凃仲鑫正好也在門口,正捏著一疊報告書,打算推門而入。
瞧見蘇平和祁淵,他挑了挑眉,喲一聲,問道:「這就收隊回來了?」
蘇平笑笑,隨後開門見山,直接問:「怎麼說?是二氧化碳中毒導致死亡麼?」
「對。」凃仲鑫點點頭,同時推開門,示意他們進解剖室說話。
蘇平和祁淵跟著就進去了。
隨後凃仲鑫將報告書遞給蘇平,並說:「死者血液中的碳酸濃度很高,典型的呼吸性酸中毒,有明顯二氧化碳瀦留,呼吸中樞受到嚴重抑制,全身各臟器缺氧明顯。」
蘇平看了兩眼報告,便順手遞給了祁淵,接著又說:「原本以為,確定了受害人死因之後,就能直接拘留周佳了。」
「怎麼?」凃仲鑫挑眉道:「又出了什麼變故?」
「這個周佳,有兩把刷子,把一切都推給了她老公。」蘇平撇撇嘴,說:「我們在她家發現了一個乾冰箱,一百升容積的,但她卻說那東西是她老公定製的,她不知道那是什麼,裡頭裝著啥玩意兒。」
凃仲鑫聽到這兒,嘴角一抽,忍不住問:「也就是說……沒法拘留咯?」
「暫時來說,最多留她二十四小時。」蘇平輕嘆口氣,說:「硬要拘留她的話,說不過去,她父母肯定會請律師介入。」
「得,近乎所有線索都指向她,偏偏因為沒證據,還不能拘留了。」凃仲鑫一攤手,接著又說:「別看我啊,我也沒轍,法醫能做的工作我基本上都做完了,屍體就擺在這兒,沒啥子疑點,我也幹不了什麼。」
蘇平擺擺手:「沒事兒,確定死因和死亡時間就好。我現在得好好想想,得怎麼確定證據才行。」
「不好辦吶,」祁淵忍不住嘀咕道:「指紋什麼的都不靠譜,案發現場就是她家,留下指紋再正常不過了,偏偏她還說乾冰箱到的時候她老公喊她去幫忙搬,箱子上留有她的指紋也很正常。」
「也就是說,」凃仲鑫接話說道:「這樁案子看似簡單,嫌疑人也就只有她一個,大概率可以確定她就是犯罪兇手,但卻很難鎖定證據給她定罪?」
「也未必有多難,」蘇平搖搖頭說:「她現在死活不認乾冰的事兒,那麼咱們只要想辦法確定她知道乾冰箱裡放置的是乾冰,甚至接觸過那些乾冰就足夠了。」
凃仲鑫若有所思,跟著又搖搖頭,說道:「哪有那麼簡單,乾冰早就全部升華化作二氧化碳消散了,即使上頭有承載些許痕跡,那也都被升華的乾冰跟著全部帶走了,咱們沒法固定。」
祁淵卻忽然說:「還記得陽台那幾個大桶、大盆麼?我當時瞧了幾眼,裡頭有放點水,估計就是用來快速似乾冰升華用的吧?」
蘇平瞥了他一眼,跟著搖搖頭,說:「老魏檢查過那些桶、盆,但還是那句話,說明不了什麼,那是她家,桶盆都是她家的東西,有她的指紋再正常不過了。」
「可……」祁淵說道:「她開始時也在那邊吃飯,如果當時就整了乾冰製造霧氣來營造氛圍的話,她怎麼能不知道家裡有乾冰呢?這樣一來,她說的話不就矛盾了嗎?」
「她依舊可以狡辯,說她不知道那幾個桶盆是拿來幹什麼的,自己離開之前並沒有那些東西。」蘇平撇撇嘴:
「目前,硬要說致命破綻的話,只有兩個——一個是她為什麼沒有二氧化碳中毒;另一個是陽台門窗。」
祁淵挑眉:「憑藉這兩條,還不足以拘留她?」
「可以留置二十四小時,」蘇平嘆口氣,說:「拘留書倒也能下,但剛剛就說了,他父母一定會找律師搞事情,有點難辦。」
「我倒覺得,拘不拘留都不打緊。」祁淵卻說:「只要保證她跑不了就行了唄,咱們刑事拘留是方便調查並避免嫌疑人逃跑、自殺,又不是跟犯罪分子慪氣,也不是神馬懲罰懲戒,後邊咱們確定了證據再拘也是一樣的嘛。」
蘇平斜了他一眼,淡淡的問道:「你去盯著?要人跑了你負責?」
祁淵抿抿嘴,不接話了。
凃仲鑫笑道:「小祁說的倒也沒錯,沒必要跟這個周佳置氣,能拘就拘,不能拘就放唄,限制出城,派人盯著,她還能跑哪去?插翅膀飛走不成?她要真想跑,那可就好辦了,直接就能把人拘咯。」
蘇平撇嘴,凃仲鑫和祁淵不一樣,老資歷了,他不好懟。
搖搖頭,蘇平冷靜下來,說:「就先按程序來吧。老凃你早點休息,別把自己累著,我去痕檢那找老魏看看。」
「嗯,你們也早點歇著,別把自己熬廢了。」凃仲鑫擺擺手,接著說道:「我把屍體拉近冰櫃裡就去休息了,有事給我電話。」
「我們幫你搭把手。」蘇平笑道。
……
十分鐘後,痕檢科。
蘇平敲了敲大開的門,乾咳兩聲,隨後便直接走了進來,左右瞧瞧,問道:「老魏人呢?」
「蘇隊,」柴寧寧側過身,笑道:「他剛出去上廁所了,馬上回來。」
「嗯?」蘇平挑眉,愣了兩秒,詫異的問道:「你怎麼還在這兒?娃不用餵奶的嗎?」
「大家都在忙,我總不好先回去。」柴寧寧輕笑著搖搖頭,又接著說道:
「我產假都已經休完了,該回歸正常上班了,不然同事怕有意見呢,那樣我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寶寶的奶水我冰箱裡放了幾份,已經打電話讓我老公看著餵了,放心吧,不打緊。」
「隨你。」蘇平輕輕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蘇隊是想了解今晚這案子的痕檢情況嗎?」柴寧寧卻又主動問道:「正好我也知道跟著研究了下……」
「噢?」蘇平這才又看向她,問道:「怎麼說?有發現麼?」
「很遺憾,線索不少,卻都沒多少價值。」柴寧寧搖頭說:
「本案並沒有使用常規意義上的兇器,作案武器實際上是並不承痕的二氧化碳,同時現場還是嫌疑人家,往常的那些經驗,以及有重要價值的指紋、鞋印等等,都沒了多少用處。」
蘇平臉上閃過失望的神色,但卻又理解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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