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漏屋(1/2)
常媽媽在學校看到常爸爸大冬天的,就穿著一件空身棉襖,裡邊只有襯衣沒有毛衣,「空身棉襖」被臘月的寒風一吹,立馬就透啊。
常媽媽滿心的思緒都在想怎麼給常爸爸解決這個「冷」的問題上了,就忽略了兜里的錢了。
常媽媽快要上車回家的時候,才想起要拿一角錢給兩個小兒子買幾塊糖,這時候一摸兜,兜里空空如也。
霎時間,常媽媽如同被雷劈中一樣,腦袋嗡的一下子就跌倒了,常媽媽淚如雨下,嚎啕大哭,值班民警趕緊過來一問,才知道被小偷偷了錢。
值班民警也沒有啥招啊,只能給常媽媽作了登記,答應抓住小偷就把錢還給常媽媽,常媽媽就這樣絕望的懷著希望坐車回家了。
臘八,大小算是個節了,二個小兒子看到媽媽回來,衝到大門口迎接媽媽,滿以為能有幾塊糖呢,可是只有媽媽那呆滯的目光。
常媽媽進屋之後,再也沒有力氣站住了,一歪身躺在炕邊,常麗這麼一看,嚇壞了,趕緊讓常芬去找大哥。
常麗把媽媽棉鞋脫了,順到炕頭熱乎的地方,拿過一床被子給媽媽蓋好,然後輕輕的問媽媽怎麼了?
常媽媽抓住常麗的手再次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常麗嚇得也跟著哭,鄰居老晏二嬸,平時跟常媽媽最合得來了,聽見這屋怎麼這麼滲人的哭呢?趕緊過來看看。
老晏二嬸進屋一看,可不得了了!娘倆個手攥手的嚎啕大哭呢!趕緊就到近前了,伸手摸摸常媽媽身上沒啥事呀,就問常麗:「二麗,你媽這是怎麼的了呀?哭啥呀?」
常麗就是跟著媽媽哭的,見二嬸問,搖搖頭哭咧咧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進屋就看見我媽躺炕邊了,我把她順過來,給她蓋上被,她就拽著我手哭,完了我也就跟著哭了。」
老晏二嬸一聽差點就氣樂了:「這特么娘倆,不說話,就是一門哭,這可咋整。」
老晏二嬸一推常媽媽:「大妹子,你到底是咋的了?給姐姐說說,你老是一個勁的這麼哭,誰知道咋回事啊?」
這時候,常媽媽也哭的差不多了,一邊慢慢的坐起來,一邊抽抽搭搭的說道:「大姐呀,沒活路了呀!錢都讓我整丟了呀!這糧米一粒沒有,咋過這個年哪?別說過年哪,這日子馬上就揭不開鍋了呀!」
老晏二嬸這才知道原來是把全家的「生活費」整丟了,二嬸也直嘬牙花子:「嘖嘖嘖,這可咋整,這可咋整...」。
這年頭,家家都不富裕,農村多少好一點,剛剛打完場,生產隊也都趕在年前分紅分糧啥的,供應戶就不行了,都是一個月攆著花那一個月的工資,一個月攆著吃那一個月的供應糧,誰家都沒有積存。
看著炕上娘倆哭的實在可憐,老晏二嬸轉身回家,不一會,拎著能有十多斤的玉米面過來了,對常媽媽說道:「大妹子,行了哈,哭一會兒解解冤氣兒得了,趕緊的吧,給孩子們整點吃的,別把孩子們餓壞了。」
說到孩子,常媽媽一咬牙,日子還得過呀,死都死不起呀!自己眼睛一閉,啥都不知道了,可這些孩子們可咋整呢?扔給誰呀?扔給誰也不放心哪?尋思尋思那眼淚又和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此時的常不為正在表哥崔軍家呢,原來,後屯姜家屯一個叫「老七」的來找表哥崔軍,說是大山裡的中和林場由於一進臘月很多的生產隊在林場搞副業的副業隊都回家過年了,所以林場沒人歸塄了。
山上的木頭還一個勁的往山下塄場運,塄場都進不去人了,老七說,如果表哥崔軍能組織七八個人上山,一天一塊多錢還是有把握的,年前還能掙個百八十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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