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內鬥(2/2)
「有卿此言,朕便放心了!你且下去鑽研吧,一應需求皆可向尚方令詢問!」
「臣領旨!」躬身拱手,張奉緩緩退出千秋萬歲殿。
從千秋萬歲殿走出,被外面涼風吹了吹面頰後,張奉興奮的心情漸漸平復。此時,他才開始回想劉宏方才說的尚方令是誰。想著想著,張奉忽然渾身一激靈。
不是他想到了尚方令是誰,而是他忽然記起來畢嵐是誰了!好歹也算是在宮裡待過,中宮諸內官雖說不是盡知曉,但有些官職和人物他還是聽聞過的。
那畢嵐,不是旁人,正是掖庭令!不僅掌宮人簿帳及蠶桑女工等事,還專掌後宮貴人采女事!權勢不可謂不大!
頭腦瞬間清醒,張奉回想起方才張讓陰沉的面色。這一刻,他有些倉惶,有些手足無措。不經意間,他好像又得罪了一位中常侍!
剛剛得罪了夏惲,這又惹到了畢嵐,張奉總感覺如果被張讓知道他這一天就給他招惹兩個麻煩,恐怕得把他給弄死!
而此刻,不知張奉已經同時得罪夏惲、畢嵐二人的張讓,還在想著如何用財帛緩和張奉與畢嵐間的矛盾。
只是皇宮裡的事情,好像會自己飛一樣,千秋萬歲殿和東觀下的事情,也仿佛長了翅膀似的,迅速傳遍宮內的每個角落。
後宮,掖庭
一處四方磚牆圍著的四方院子裡,有許多宮女和罰犯的僕婢正低頭浣洗著衣物。空地上,有些小黃門正指揮著犯奴們晾曬著衣被。
不遠處,一隅山牆腳下,數名小黃門正侍候一人躺在暖陽背風的胡椅上,閉目養神,享受著日光浴,半晌,那人才幽幽睜開眼,斜了眼身側躬立的一人。
「說罷,來尋我所為何事?」
「也無甚要事!」見他開口,身旁躬立的宦官笑著附和道:「許久不見畢公,甚是想念,特意過來探望一番。順道為畢公傳遞些消息!」
斜睨他一眼,畢嵐輕笑:「韓悝,你與郭勝都是從我這掖庭出去的,也無需說些虛言,只說你帶來的消息吧?」
面上訕笑,韓悝被畢嵐一語點破,也不羞愧,而是笑呵呵的蹲下來邊替畢嵐捶腿,邊道:「不知畢公可知曉今日早朝,有人在大殿上想替黨人翻盤呢!」
「前朝的事,我一後宮掖庭的曹令,哪裡知道那許多。」淡定回應,畢嵐瞥了瞥韓悝,輕飄飄道:「不過你既然能在這與我這般賣關子繞著,想來也是影響不大的,莫不是此人與中宮某位常侍有舊?」
面色一變,韓悝心下也是暗嘆,這些人老成精的老傢伙當真是洞察人心。面上浮現訕笑,韓悝一邊陪笑,一邊說道:「什麼事都瞞不過畢公的慧眼,不錯,確實與我諸常侍中一人有關,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張常侍的養子,太醫令張奉!」
「張奉?」眉梢微挑,畢嵐在宮裡有些日子了,他也只是知曉張讓有個養子叫張奉,還與何氏聯了姻,可卻不曾知道他還能在朝堂上掀起風浪。「憑他身份也能參與朝會了麼?」
「畢公所有不知。」接下來,韓悝便添油加醋,說起張奉如何蠱惑天子,派他去診治尚書台,乘機索取好處,又在大殿上故意支持黨人,棄宦官利益與不顧,又如何勾結黨人以權謀私。
只在韓悝隻言片語的敘述中,張奉已然成為一個心思陰沉、蠱惑天子的弄臣,也成了眾宦官共同面對的敵人。
聽著韓悝的描述,畢嵐也是眸光閃動,他自然也不會全部相信韓悝的話,不過,太醫令診治三署郎官,協同三公甄選士子,這個消息還是讓他微微有些意外的。「此事,張常侍那邊可曾做出回應?」
「畢公!」聞言,韓悝卻是忽然悲憤起來,沉聲昂然道:「畢公不說此事,我曹尚不氣氛。畢公此時提及,我曹也不能再隱瞞了!得虧我等與畢公一樣的想法,先等等張讓那邊作何回應。
卻不想最後等來的竟是張讓他連畢公都不放在眼裡,他竟是唆使那張奉,花言巧語蠱惑陛下,頂了陛下原本準備委任於畢公的要事!」
話落,畢嵐眼眸瞬間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