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觀下救人(1/2)
高大的東觀閣樓下,此時只有三人。
抱著書簡瑟瑟發抖的小黃門,單手叉腰頤和氣指的中年宦官,還有面色凝重,默默向這邊走來的張奉。
或許是聽到身後有響動,那名正在怒斥小黃門的宦官,扭頭朝後面看了眼,待瞧見張奉又折回來時,神情稍微一愣,接著才自然轉過身子,面對張奉。
拱手朝那宦官作揖行禮,「太醫令張奉,見過中官大人,方才行走匆忙,無意中衝撞了大人,奉特為了折返回來,向大人賠罪。」
拱手回禮,那宦官橫眉劍鋒,看面相倒是有幾分英武氣息,聞言,再次上下打量了張奉一番,才露出笑容,輕聲說道:「張醫令如今可是天子身邊的體己人,我等侍奉之人,可不敢受張醫令賠罪之禮,張醫令還有要事先去忙吧。」
張奉微微皺眉,宦官的回話很溫和,但聽著總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只是,張奉也並不是全為了向他,賠罪來的,主要還是想關照一下,那位被訓斥的小黃門。
話語說完,那宦官自然拱腹眯眸立在原地,多年宮中的規矩讓他習慣於等著張奉先轉身離開。稍傾,見張奉還沒有離去,那宦官也不由仔細觀察起了張奉。只見他一個勁的瞄著身後的小黃門,當下,那宦官心裡也有了數。
而此時,張奉也再次開口道:「其實衝撞中官的是在下,剛才我也向你賠了不是。」抬頭對上那小黃門望來的恐懼眼神,張奉無奈笑道:「還請中官不要遷怒與小黃門。」
微躬的身子微微直起,宦官看著張奉眼眸微微眯起,接著語調悠揚道:「不曾想張醫令不僅行醫行善,還有一顆饒人之心呢。」
微微頷首,張奉眼下有些求人的無奈,所以只能先順著他的意思,「奉行醫多年,自問還是醫治過一些人的,作為醫者若連一顆鋤強扶弱的心都沒有了,奉以為,恐怕自己也不再適合太醫令這個職位了。」
「呵呵呵。張醫令倒是謙虛了。」皮笑肉不笑的與張奉回了一句後,那宦官才繼續說道:「張醫令儘管去吧,既然你金口已開,我曹自然不會忤了你的意。」
「多謝中官大人!」聞言,張奉朝著那宦官躬身作揖深深一禮,隨後才直起身,轉身準備離去。
「今日宮內皆盛傳太醫令張奉機敏善辯得天子看重,如今我看來也不過如此!」
而就在張奉轉身將要離去的時候,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幽幽輕視之語。聞言,那宦官迅速皺起了眉頭,而張奉則是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後,迅速轉身面露困惑的看了過來。
見張奉停下腳步,方才出言的青年也在同伴的陪同下,緩緩走了過來。
二人身著東觀常見的儒生士子服,看起來是在樓閣內查閱典籍的士子。其實,東觀作為大漢最大的藏書閣,裡面有許多典籍,其實是可以供人查閱的。
當然,這些都是針對權貴階層開放的。至少,能進入東觀查閱典籍的,要麼是太學的優異學子,要麼是已經入補朝中為議郎的青年郎官。
此時,結伴兩人中為首的那人已然來到張奉與宦官面前,單手背負,那青年雖然身著儒生士子服,身材卻是頃長高大,相較於身旁的青年,領頭的這位體格倒是較為壯碩。
斜睨了身旁的宦官一眼,青年餘光掃過那小黃門後,直接將目光落在張奉身上。此時,張奉也默默打量完二人後,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當下,張奉也不託大,迅速拱手作揖行禮,「太醫令張奉,見過二位郎官!」
見狀,青年與身旁的同伴對視一眼後,猶豫了一下,才拱了拱手,道:「議郎臧洪!」
微笑還禮,張奉也沒有糾集那名沒報姓名的青年,只是盯著臧洪問道:「方才臧議郎說在下不過如此,不知此結論從何得來?」
聞言,臧洪倒是沒有絲毫怯意,單手背負,側身瞄了眼宦官後,不屑道:「我原本以為今日早朝力駁盧尚書的會是個聰慧人物,卻不想也不過是區區凡俗人罷了。」
抬手輕輕點了點一旁的宦官,臧洪輕蔑道:「似夏惲這等睚眥必報的宦官,你當真以為僅憑你區區一句話,就能平息他的怒火?」
「臧子源,此事與你無關,希望你不要糾纏其中!」此刻,剛才一直沉默的夏惲也不由露出怒容,看著臧洪狠狠道。
其實,方才瞧見臧洪的聲音傳來後,他就知道今日的事情必然會起一番波折,他與臧洪的恩怨,其實早已積攢,只是沒有爆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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