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謊言秩序,白衣客來(2/2)
倒是有不少年輕人興沖沖,豪情壯志要努力修煉,繼而闖蕩江湖,以後帶著榮耀回歸人間界。
禹飛對此不置可否,有豪氣自然是好的,興許這千把人里,真能出一個大修士呢?而且他們中一部分生前就是修士,從小便打了基礎,還是有很大的發展潛力的。
如此倒也不賴,禹飛默默的祝福著他們。
思前想後還不放心,又和狄安商量了一下,想讓他留下來守護十年,畢竟這一千多號鬼魂中,沒有一個結丹修士。
狄安想了下也欣然同意了,並說道:「你在和髒豬解釋的時候,故意將我和松洛放出來,就是順帶說給我們聽,松洛是萬福的槍術老師不能留下,那也只能我留下,反正這條命本是一心求死的,被你給攔住了,不如留下來守護他們平安吧。」
禹飛嘆息了一口氣:「十年之後,若是你厭倦了,可傳訊於我,我來接你入瞾盟,若是無意江湖了,便在此安享餘生吧。」
隨後留下一些丹藥,與一眾鬼魂和狄安辭別,踏上了前往豐都鬼城的行程,那裡還有些疑惑需要去尋找答案,而且某人還欠了自己一杯酒水,得去討要。
此時的豐都鬼城,采芸嬌正對屬下發火:「人就這樣沒了?明明出現在了鬼靈戰場,睡了半個月,你們都能跟丟?」
幾個屬下不敢吱聲。
采芸嬌心煩意亂,那頭野毛狼著實厲害,陰靈地界一眾修士雖然也有上擂台挑戰的,但如何是他的對手,已經做了兩天的擂主了,按規矩若是第三天還沒有人能擊敗他,那這樁婚事就推脫不掉了。
而自己心心念的禹飛卻連個人影都沒有,這陰靈地界的修士就算能擊敗那頭野毛狼,但是師尊面上不悅,也沒人敢上啊,只有那個惹事精才不會管這背後的利益糾葛,也不怕得罪師尊,可是他卻偏偏不見了蹤影。
采芸嬌帶著怒氣著屬下繼續去尋找禹飛,心中暗自禱告,時間只剩下最後兩天了,一定要找到啊。
此時門外又傳來那野毛狼的笑聲:「芸嬌,今天我又是全勝戰績,你們這陰靈地界的修士雖然不錯,但是相較於我皓月狼族而言,終是差了點。」
采芸嬌聽著他自賣自誇,收起心底的厭惡,強打笑意道:「戎師兄當真是厲害。」
戎俊看著采芸嬌眼神放光,笑道:「要不芸嬌也下場和我玩玩?」
采芸嬌倒是想,把他打一頓扔回去,但恐怕師尊的怒火會將自己堙滅,勉強笑道:「戎師兄說笑了,那豈不是壞了規矩。」
戎俊眼裡閃過一絲淫意笑道:「這規矩是人定的嘛,只要芸嬌想玩,不論是場上還是場下,那都讓你盡興。」
邊說邊要去摟采芸嬌,被後者躲過道:「戎師兄自重點,這比武還沒結束,我還沒過門呢。」
戎俊有點慍怒,又自傲道:「不是我瞧不起縹緲星這偏隅之地的修士,但是種族和天賦的差距在修真界就是這麼殘酷,來向我挑戰的,就沒一個能打的,明天還有一天,這擂主我坐定了,誰都改變不了,芸嬌你我娶定了,十年前我就說過的,至今未變。」
「而且嫁給我有什麼不好的,可以離開這裡去往更大的天地,也不會被你師尊管束,你可以得到相當大的自由,這些我十年前初見你的時候就說過了,你當真看不出我的真心?」
戎俊越說越激動,站起來質問,十年前被眼前女子驚艷,放下豪言壯語要娶她,這十年間也不曾斷了示好,卻始終未有進展。雖然可以讓自己父親撮合這樁婚事,但心高氣傲的他始終想靠自己的本事爭奪,所以在芸嬌師尊兩個月前,提出將徒兒許配給他時,提出了這場比武招親。
只要自己力壓眾人,那也算是靠自己的本事迎娶的了。
可惜終歸是流水有意落花無情,采芸嬌只是冷淡的回道:「看不看得出是一回事,放不放進心裡是另一回事,現在的芸嬌只想求道,以期做回真正的自己。」
戎俊帶著一絲不耐煩回道:「嫁給我又不妨礙你求道,也不妨礙你做真正的自己啊。」
芸嬌心底暗嘆,嫁給你和在師尊手下確實有區別,但也不可能做真正的自己,於是擺擺手:「戎師兄勞累了一天,早點歇息吧,芸嬌也累了」,說罷就要閉門謝客。
戎俊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從小到大這是唯一敢忤逆他的人,想發火霸王硬上弓,但是又不想這十年來的努力付之流水,反正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那就再忍一天,然後光明正大的得到朝思暮想了十年的仙子,想到這戎俊拂袖冷哼一聲甩門走了。
芸嬌暗自搖頭,嫁就這種人,哪有自由可言,還不如單一輩子。
翌日,比武招親的擂台上,戎俊志氣滿滿的向下方質問,還有沒有要上來挑戰的,問了三番,沒有一個上台的,倨傲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索性拿出一個王座,放在擂台中央,坐上去單手杵著太陽穴,打起盹來。
台下也是一陣唏噓,這從天外來的野毛狼也太兇悍了,第一天就把陰靈地界幾個出名的結丹修士給打趴了,這到了第三天,竟是沒人敢上台應戰了,那陰靈地界最美仙子采芸嬌恐怕要被外星球的野毛狼娶走了,這叫什麼事啊?
戎俊聽著下方羨慕妒忌又無奈的議論,嘴角傲然一笑,眼睛微張看了眼采芸嬌府邸,繼續閉目養神。再有半天就敲棺定論,抱得美歸人,回去的路上就給辦了,傻子才等兩個月以後的婚事,那玩意有沒有都一樣。
卻說采芸嬌無言獨倚欄杆,看著滿園的海棠花,花蕾紅艷,似胭脂點點,又如曉天明霞,美不勝收。
但那雙愁眉並未因眼前的美景有一絲的舒展,秀美絕俗的面容上反而缺少血色,時不時發出嘆息聲,似在哀怨命運多舛。
看了比武招親的方向,算算時間,已經不到半天了,隨便來個人擊敗他,將時間刷新到三天也好啊。
紅唇微張欲言又止,折纖腰以微步緩緩下樓,一襲紅衣臨風而擺,一頭長髮傾瀉而下,來到海棠樹下。
花開似錦,花姿瀟灑,似美人嬌容。
采芸嬌伸手素手,折了一隻下來,哀怨道:「開的再美又有何用?命不由已,一折之下明日即枯,今日的美麗嬌容似是過眼雲煙。」
思念及此,想到自己,一雙美眸哀愁更深,委屈的似是要掉下淚來,竟是嗔怒中又帶著深閨怨嘆道:「禹飛,你到底死哪裡去了?」
此時院門口一襲白衫,推開院門,帶著一絲微笑問道:「芸嬌仙子是在找我嗎?」
隨後又補充道:「吾名,禹飛。」
采芸嬌驀然回首,卻見那青年一襲白衣,立於小院門口,帶著和煦的笑意正看著她,一時心神錯愕,手中的海棠花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