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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芸嬌向陽,鬼氣馭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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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查看了下傷勢,竟是好了七成,知道是禹飛勞心了,想起身鄭重的行那女子禮感謝,發現衣服還是男士的,便想換衣,卻礙於禹飛還在屋內讀書,便柔聲提醒道:「大廳比較亮堂,那邊讀書不傷眼。」

禹飛翻了一頁回道:「沒有的事,修士的眼睛...」,話說一半突然明悟了過來,尷尬道:「好的,我說這眼睛怎麼有點疲勞。」

起身出了臥室,又順手在大廳拿了把褐色木椅,提到小院屋檐下,剛好迎著陽光灑落,靜坐下來翻書。

髒豬則坐在台階上開心的喝著仙露,很是自覺的不問東問西,對他而言啥都比不上仙露來的好,很快小院裡寂靜的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

須臾後,雲霄也提了把木椅出來,禹飛忍不住瞧了一眼,又一陣失神,只見她身穿白色紗裙,腰間用水藍絲軟煙羅系成一個淡雅的蝴蝶結,如瀑的秀髮輕輕挽起,斜插著一支白玉靈簪。

陽光打在她那未曾敷粉卻白膩如脂的臉上,更襯得肌膚如玉,妍美的容顏柔光淺淺,當真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雲霄瞥見禹飛看她不看書,淺笑道:「難道舉世聞名的禹公子也是個登徒浪子,平白得了那般名氣?」

禹飛頓時回神乾咳一聲,慌亂解釋道:「不是~不是,只是頭回見你身著白衫,變化太大,一時愣神。」

同時心裡自責,咱這不爭氣嘞?早知道平日裡就該多看點仕女圖,增強一點免疫力了。

雲霄好奇道:「頭回...怎麼我們此前還謀過面?」

禹飛解釋道:「鬼靈戰場,破空一劍,長虹天落,在我面前斬了一個魔修呢。」

雲霄明了笑道:「原來那被無辜牽連的是你啊,這回又被牽連一次,也太不幸了,倒叫雲霄十分過意不去。」

禹飛淡然道:「應對突發危險,不過是修士本分,倒還得感謝雲霄仙子兩次提醒我呢。」

隨後岔開話題問道:「你身為魔王山山主之女,為何不修魔反倒修仙?」

雲霄見禹飛沒有埋怨之心,又刻意岔開話題,放下心來,含笑反問道:「你身為森羅院學生,怎麼沒見你好好上課呢?」

禹飛尬笑兩聲,還真是這個理,這話題沒法談了,不然就變成揭短了,於是又換了個話題問道:「聽說魔域充斥著魔氣,也可以修仙?」

雲霄勾起一抹淺笑:「你要是認真上課,就不會問出這種問題了」,隨後解釋道:「不管是修魔還是修仙,都是人,先天條件是一樣的,魔域絕大部分人修魔的根本原因在於整個魔域充斥著魔氣,具備修魔的後天條件,但是靈氣稀少,修仙的大環境反而不好。」

「再者就是功法、傳承、武器、護具等等,絕大部分都是魔修用的,門派勢力也基本都是魔道,多方條件疊加,這修魔的人數自然也就上去了,修仙的也就近乎絕跡了。」

「但是我不同,魔雲山有充滿靈氣的秘境,功法、武器樣樣不缺,我可以隨意用度,自然想修什麼就修什麼。」

禹飛點頭稱是,覺得顏面掃地,確實問的比較二,就拿森羅院來說,不也有飼魔間嗎,只要能得到學院資源傾斜,也可以去修魔,條件一樣具備。

當下兩相無言,禹飛卻是不敢多問話了,免得將文化不足的缺點全部暴露了。

雲霄性子偏冷,若不是禹飛救了她,也懶得搭話,見禹飛無話,也閉眼悠閒的享受日光。

半小時過去,禹飛覺得尷尬,起身道:「我去找下故友,處理點事,你身上的傷估計還要修養一段時間。」

雲霄淺笑點頭:「暫時不會離開。」

禹飛臉一紅,居然被看穿了,灰溜溜的告辭。

雲霄看著禹飛遠去的背影,嘴角笑道:「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啊,哪裡有一點位高權重,老謀深算的樣子,和對我窮追不捨的那幾位相比,活脫脫一屌絲,一點救世主的氣質都沒有。」

禹飛回首看向小院暗道:「文化不夠還有藉口,修心不夠就是六根不淨,回去得找人請教一番才行。」

思考間已經來到此前的比武擂台處,看了一眼,一個千來米的大坑已經積蓄了不少渾水,卻不知為何不填埋,這對修士而言,也就是掐個訣,跺跺腳的事。

當然別人家的地盤,別人家的事,他禹飛自然不會去多嘴,辨明了一下方向,來到采芸嬌院落,卻只見海棠不見人,發了私人訊息,也沒得到答覆。

明明前幾天還能聯繫的上,難道是被他師尊喊過去了?心中隱隱有一絲擔憂,但仔細一想,就算要殺,也絕不是這個時候,又放下心來。

看著滿園盛開的海棠花,禹飛索性將茶几挪移到屋檐下,就在采芸嬌這裡獨自煮茶等候。

陰靈地界的事差不多都結束了,就剩她這裡還要囉嗦幾句,然後就要準備返程了。

此時在一間幽暗的密室內,采芸嬌滿眼憂愁,小手細扣裙擺,忽然感知到身旁之人醒來,緊忙問候道:「夜叔,您可算醒來了,這些天芸嬌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日夜不寧,現在可算放心了。」

夜叔聲音有些沙啞,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剛好七天。」

夜叔點了點頭,咳嗽兩聲,掙扎著起身說道:「鬼王發來過問候了,我得去謝恩。」

芸嬌暗罵一聲老狐狸,嘴上卻只得笑道:「夜叔重傷未愈,讓芸嬌送你吧。」

夜叔那渾濁的眼神露出笑意道:「鬼王一眾徒弟中,就屬你最上道。」

二人出了昏暗密室,緩行來到鬼樹林深處的大殿內。

嗜血的鬼樹依舊,陰冷的鬼風依舊,黑色的大殿依舊,這條路采芸嬌來來回回上百次了,這次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張,極力平息不安的情緒,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但一想到自己親手將師尊下的一盤棋,在最後關頭給絕殺了,那心情便墜入冰窖,極端絕望,又如同那油鍋外的龍蝦,哪怕裝死都得下鍋炸一遍才會被撈起。

二人進屋納頭便拜,稍過一會,大殿內傳出鬼王的聲音:「醒來了啊。」

夜叔恭敬的回道:「有勞王上掛念,老奴於心不安。」

「起來說話吧,重傷之軀不宜久跪。」

夜叔磕頭稱謝,緩慢起身,躬身而立。

采芸嬌依舊以額貼地,不敢起身,心中惴惴不安,她可不是重傷之軀,鬼王玄外之音就是不讓她起,明顯帶怒。

過了許久,大殿內才再次傳出鬼王的聲音,似在感嘆,卻又帶了一絲火氣:「芸嬌,你長大了啊~」

芸嬌嚇的差點驚呼出聲,急聲道:「芸嬌被師尊撫養長大,早已將您看作父親,在父親這裡,芸嬌永遠是孩子。」

大殿內傳出滲人的笑聲,隨後緩聲道:「終歸是看著長大的,也起來吧。」

采芸嬌不敢違抗,也緩慢起身,躬身而立,她才不相信鬼王會掛念這不存在的親情,他的重孫輩都全部老死了,親情在他那裡早就是個陌生的名詞。

又過了許久,大殿內才傳出鬼王的聲音:「我這輩子沒學過原諒人,你知道我要什麼,若是我失望了,你也會絕望,記住了就可以走了。」

采芸嬌嚇的再次拜下,嘴裡念叨:「芸嬌刻骨銘心!」

久久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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