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難民之難,自由有度(1/2)
禹飛隨後看向司城問道:「近段時間你的表現非常出色啊,不管是對內的維穩,還是對外的任務,都可圈可點,怎麼看起來有些鬱鬱不樂?」
司城難過道:「因為好不容易建起來的瞾盟總部被妖獸摧毀了,那代表著夢想與正義的地方已經化成了廢墟。」
禹飛笑著安慰道:「承載著夢想與正義的從來不是某個地方,而是每個人的內心與靈魂,只要人還在,那夢想與正義就永恆存在!」
「傅左的選擇是對的,在戰爭時期,我們沒有能力守護瞾盟總部,就該果斷捨棄,然後利用我的關係,在森羅院內部申請一塊地界,作為臨時總部,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不需要為此難過,等把妖獸驅逐,瞾盟總部還會重新建立起來,那時候會更加氣派,也更熱鬧!」
司城點了點頭,話從禹飛嘴裡說出來,他不覺得這是大話,而是切實可行的未來計劃。
「哦,還有一件事」,司城補充道:「百獸星繫結丹期排行前五的妖獸都向你發起了挑戰,邀你在戰場上分個高低。」
「目前的話,他們的資料瞾盟正在通過各種渠道收集,但並不完整,你可以直接找傅先生要。」
禹飛點頭道好,表示記下了。
采芸嬌笑道:「這人怕出名豬怕壯,你這才宰了他們排行第八的結丹妖獸,立馬就招來了其他幾個的挑戰,那五個可是清一色的擁有靈器,每一個人的戰力應該都不弱於剪全。」
禹飛嘴角一笑,回道:「我倒是不怕出名帶來的禍事,反而很期待呢,和剪全一戰後,我可是有不小的進步,正愁前路無敵手,這來的恰逢時間,人頭送的好。」
「你們還要幫我注意一下剪全,他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他,再把他揍一頓。」
呂振贊道:「勇猛精進,志願無倦,無懼無畏,不驕不狂,善。」
禹飛詫異,開玩笑道:「你在誇我咩?我怎麼感覺我挺驕狂的呀。」
呂振解釋道:「分人,你底氣足,要是別人這麼說,那肯定就是驕狂了。」
采芸嬌暗自一笑,英雄是打出來的,威望是累出來的,現在都水到渠成了。
一行人又寒暄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忙活,禹飛則繼續看書,翻閱著傅左送過來的前線戰報和各地民生狀況。
看了個大概,眉頭緊鎖,盯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雖說民眾生之希望被喚醒了,他們都在努力的活著,淪陷區那些被妖獸控制的人質,有糧食按時運達,雖說仍面臨妖獸的吞食和殺戮,但總數上不至於被大規模屠殺,畢竟妖獸需要人質來牽制人類修士的炮火。
但是淪陷區除了人質,還有一批難民,他們並未被妖獸抓住,而是生存在城市廢墟之內,或是地下掩體之中。
他們不像在農村,出門就能弄到吃的,只能靠著廢墟城市裡殘存的一些食物維持生計,但早已陷入癱瘓的城市,能剩餘多少食物?再這樣拖下去,恐怕老鼠都會被吃光。
而另一方面,戰爭沒辦法在短期內結束,那麼他們面臨的只能是食物匱乏後帶來的死亡。
單就這個問題,禹飛諮詢過平社,聯盟那邊也沒有好的辦法。
妖獸一方兵力也是有限的,除去前線作戰的妖獸,看守各個城市人質的妖獸並不能做到全面管控,有些小鎮甚至只有十幾隻妖獸在管控,只能在四面八方鎮守,防止人質出逃,根本很難控制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所以淪陷區很多小城鎮內,就有大量未被妖獸發現並統計在內的人類,他們都是戰爭難民,通過自己的努力,在艱難生存。
要保障他們的基本生活,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攻占此地解放他們,但是目前的條件不允許,如果他們在食物枯竭後,還想活下去,最妥善的方法是主動暴露在妖獸面前,成為人質,從而獲得聯盟的食品物資。
禹飛覺得這挺扯的,他們為了生存極力躲避妖獸,靠吃樹皮和老鼠度日,對妖獸恨之入骨;最後卻為了生存,主動暴露在妖獸面前,乞求妖獸不吃他們,並將他們統計在內,繼而獲得人類聯軍一方的食物。
恐怕是個人,那心裡都不是滋味吧,要對自己最恐懼、最恨的妖獸卑躬屈膝乞活。
而且成為人質,雖然能按人妖協約獲得物資援助,但實際上是一種慢性死亡罷了,每天依舊會有被妖獸吞食的機率。而且一旦人類修士大敗,那人質就沒有了意義,會瞬間迎來死亡。
平社又何其不懂,但對此又十分無奈,但凡有多餘的力量去解救他們,也不會任由同胞變為人質。
最後只得嘆息了一聲,勸慰禹飛,「你先養好身子,淪陷區的難民暫時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為此我們組建了很多個小隊,去各地執行任務的同時,也會零散分發一些食物過去,以期延緩絕望時刻的到來。」
「但目前真的不能將更多的兵力派去解救難民,正面戰場一旦失利,只會產生更多的難民。我們退一步,敵人就會進一步,生存空間越少,人力和物力就越少,翻盤的機率也越低,會更加被動。」
禹飛點頭表示明了,掛斷電話,陷入沉思。那些難民就算沒有一億,城裡鄉下加起來恐怕幾千萬還是有的,鄉下沒有騷擾,可以自給自足,可是被困在城鎮之內的,估計在半年之內就會迎來絕境,時間已經不多了。
靠執行任務的小隊分派一些食物過去,只是面上說著好聽,給修士自己和民眾一個安慰罷了,實際上杯水車薪。
轉眼一個星期後,禹飛又在和傅左議事,費子墨這次也在床邊。
禹飛歉意道:「聽傅左說給你辦了一個小型的接風宴,可惜那時我還在昏迷當中,無法過去為你接風洗塵。而且現在處於非常時刻,那接風宴也辦的不像樣,倒是虧待了你。」
費子墨連連擺手,「盟主也說現在是非常時刻了,大丈夫怎能計較這些?瞾盟不計前嫌,收容於我,又委以重任,是我滿懷歉意才是。」
禹飛忍著痛坐直了一些,「此前,無論是軍事、內政、財務、外交等等,幾乎都壓在傅左身上,忙的他叫苦不迭。」
「我這邊懂得又少,就算想親力親為,都不知從何下手,還容易幫倒忙,惹人笑話。」
「現在你來了好多了,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各處戰場的敵我對比分析,走勢,排兵布陣與將領資料,整理、分析的面面俱到。」
「我瞾盟內部的就更不用說了,這一個半月瞾盟成員的折損率降低了三成!大小任務的人力調度、安排也更為妥當,還出其不意打了好幾個小勝仗,讓瞾盟大出風頭啊。」
「前些日子,平院長還特意誇我來著,說我躺床上不動也能建功勳,倒是教我不好意思承受,都是賴了你們的福。」
費子墨謙虛道:「盟主謬讚了,論計謀比起那些前輩,我還有很大差距,但對付一些小妖怪,費某還是可以略盡薄力的。」
禹飛看了眼傅左,又對費子墨笑道:「那咱們瞾盟可得加快發展,爭取讓費道友對付大妖怪去。」
費子墨連忙起身抱拳,歉意道:「失語,失語~」
禹飛擺擺手,「道友嚴重了,不過瞾盟新立,還在蹣跚學步,不論是單兵作戰能力或者小隊作戰能力都有諸多不足,這一點我們還得深刻認識,得在戰爭中加快歷練,多一份成長,那便少一份死亡。」
「不怕道友笑話,我倒是期盼這瞾盟每次圓圓滿滿出去,一個不差的回來呢。」
費子墨恭敬道:「盟主如此愛惜聯盟成員,何愁聯盟不強。」
禹飛繼續道:「還有集團作戰,上到我,下到每一個成員幾乎都是零經驗。說來,是我沒有做好表率,還帶頭一意孤行。雖然你們不說,但是我也能猜到,瞾盟成員一定有很多人學我,強行去逞能,恐怕給指揮帶去了不小的麻煩。」
「對此,我希望費道友能拿出一個妥善可行的方案,讓我和瞾盟能夠實現一個跨越,從接任務的散隊作戰模式,過渡到軍團作戰模式。」
「但咱們又區別於專業的軍隊,因為我們沒有田地賦稅的支撐,主要收入來源還是得靠任務,所以瞾盟的成員既要有散兵作戰的能力,又要具備軍團作戰的能力。」
「這可能有些難,傅左,還有我們多議議,爭取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傅左和費子墨二人記下,後者說道:「瞾盟成員,九成連軍號、軍旗和軍鼓都不懂,不能一蹴而就,在普及基本知識後,嚴格來說需要軍演,但眼下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我們可以選中一些小型目標,拿他們當做軍演對象,讓瞾盟成員熟知軍團作戰和集團衝鋒作戰的要點。」
「小隊有小隊的規矩和作風,但是在戰場上,軍令就是天,所有的個人習慣和喜好都要被摒棄,任性妄為,只會拖累團隊。」
禹飛尷尬的咳嗽兩聲,緩緩點頭,「等我傷好了,咱們挑一個小型城鎮,就咱們瞾盟成員和妖獸來一場軍團作戰,並且在不藉助聯軍火力支援的情況下,單獨解放一座城鎮。」
費子墨點頭,「好的,我會抓緊安排和訓練。」
禹飛又問下傅左道:「前幾天和你提的淪陷區難民的事,可有好的解決法子?」
傅左無奈搖頭:「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很難解決,若想保障淪陷區難民的食物供給,至少需要幾十萬修士來暗中調度,利用儲物戒將食物運送到淪陷區。」
「但難民和人質不一樣,妖獸不會放任我們給難民提供食物的,難民對他們而言那就是黑戶,抓到就是吃。所以還得考慮到沿途的截殺以及可能爆發的衝突,粗步一算,十年的維持至少需要幾百萬修士來調度和損耗,才能保障淪陷區幾千萬難民的生存所需。」
費子墨接道:「以目前的戰況,如果聯軍能調度出幾百萬修士,肯定不會將他們用在救助難民上,畢竟這無法左右戰場勝負,難民的救治,歸根到底是人道主義,在戰時是可以拋棄的,勝利才是最高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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