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挑一千,無情殺戮(2/2)
此時,妖獸群看著下方的禹飛,紛紛發出縱意的笑聲,獸吼此起彼伏,綿綿不絕,在城牆之上響起。
隨著領頭的一聲令下,近千隻妖獸一齊施法,一時間,黑褐色的城牆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靈光,將暗沉的城牆映照成七彩之色,幾秒後龍捲風嘯,水槍四射,火舌如柱,劍雨如潮,以禹飛為中心砸下。
禹飛抬眼看向空中,術法覆蓋了近五百米的範圍,如天女散下七彩花,又好似煙火璀璨爆開,但是這每一朵花,每一束煙火,都是靈力催生的法術,能索人性命。
所有圍觀的修士此刻也紛紛升空,見此情景忍不住為禹飛捏了一把汗,擔心這個人族天驕會隕落在此,被這般密集的術法砸中,哪怕肉身再強橫,恐怕也是個死。
至少讓他們去接這漫天法術,定然是十死無生!
魏隆終歸還是忍不住道:「我們要不要殺過去幫忙?」
蔡雲嬌收斂了笑容,眸子裡終歸還是有一絲凝重,但仍舊搖了搖頭,因為禹飛沒有通知他們過去,那就無條件信任。
費子墨那邊卻是忍不住了,傳令給壓陣的修士,讓他們靠近一些,隨時準備救人。
那群修士雖然對禹飛不爽,但也知道輕重,曉得禹飛的重要性,當下放下偏見,朝獸群飛去。
不過行至半路還未來得及靠近,就被采芸嬌給阻止了,「這是屬於我們隊長的戰鬥!沒有請求,請不要插手。」
其中一個修士忍不住道:「如此密集的術法攻擊,就算是元嬰修士也不敢大意,如果他不小心隕落在裡面,我們很難交代。」
采芸嬌看了一眼戰場,傲然回道:「這種小場面奈何不了我們隊長。」
宋霏忍不住帶著笑意瞥了眼采芸嬌,明明眼神里也有擔憂,嘴裡卻放著狠話。隨後看向禹飛,情況雖然很糟糕,但是他還有七絕玲瓏塔,應該沒有大礙。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事,禹飛並沒有祭出七絕玲瓏塔,而是朝土牆衝去,他想幹嘛?這已經不是牆,而是一座橫躺著的山巒了,就算想順著山壁向上爬,或是遁入都是行不通的,一定會有土屬性妖獸施法阻擋。
而且越靠近土牆,可移動範圍就越少,越容易被術法掩蓋,危險也越高。
正思考間,戰場已然給出了答案,當禹飛靠近土牆時,無數的尖刺散發著黃色的光暈從土牆上冒出插向禹飛,逼的後者不得不轉向。
一眾妖獸鬨堂而笑,他們將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了,近千隻妖獸的全力配合,根本不是一個結丹修士能夠抵抗的,在這樣一個鐵鍋里,根本逃不掉,遲早會被術法擊中。
髒豬看著漫天法術砸下,後退無門,前進無路,忍不住道,要不要藉助我遁走?
禹飛搖了搖頭,只是在土牆附近快速移動,躲避術法的同時,不斷加速。
漸漸的他眼神變得凌厲無比,像有一把劍在眸中凝聚,緩緩抬起五龍金劍,雙手握持,又以靈氣馭力增幅力量,再將劍意附著。
十幾秒後,猛然大喝一聲,一劍斬出,一輪數百米寬金色彎月,照亮了的整個戰場,揚起無數塵土,在地面劃出一道上十米寬的裂縫,向那山一般的土牆劈砍而去。
下一瞬間,土牆內傳出妖獸的慘叫,整個土牆包括在裡面躲藏著的妖獸都被一分為二,好像這天被劈開了一道裂縫,外面的陽光得以照射進來,這密不透風的十面埋伏被禹飛一劍,斬出了一道缺口!
隨後,本就處於極速運動中的禹飛,順著這道缺口衝出,在妖獸群還在驚駭之際,再次殺入其中,一時間混戰再起。
禹飛身形快速在妖獸之間穿梭,無情的金色劍光殘忍的收割一條條生命。
妖獸頭領看著被劈開的城牆,一時發愣竟是忘了指揮。
燕開看著直播,驚嘆道:「竟然可以一劍劈開由術法製造的山巒,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他的劍意,末日危機那會,為了傳承火種,他去找過酒劍仙落塵,估計是從他那學的,看來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喜歡劈山的劍修了。」
平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說道:「這一千多隻妖獸,怕是要折損在這裡了,現在全民都在關注這場戰鬥,禹飛取得如此大的戰績,能有效的鼓舞軍心。這場戰鬥直播應該擴散,讓更多的人看到,尤其是淪陷區和戰場上的修士,讓他們知道妖獸並不可怕,在人類的劍下正如同西瓜一般被無情斬殺。」
縹緲星,天權城,戰鬥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無數的炮火從城內飛出,比雨點還密集,紛紛揚揚一輪便是數萬枚,傾瀉在城外的妖獸群中,一朵朵帶著火焰的死亡之花綻放,留下滾滾硝煙。
不過相當大量炮火的都被元嬰妖獸阻截,在空中爆炸,只有部分能夠落下。但即使是這一部分,也足以覆蓋一片區域,讓妖獸血肉橫飛,延緩他們的衝鋒腳步。
此刻天權城四周,被近五百萬隻妖獸圍住,綿延開來完全看不到起終點,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上,全是黑壓壓一片,又混雜著各色戰鬥靈光,像在夜幕中拿彩虹作畫,但繪畫的卻是一副末日場景,漫天的術法接連不斷的爆發,無情收割生命。
空中電閃雷鳴,偶爾將地面照亮,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屍體,幾萬或是幾十萬,根本數不清,人族和妖獸幾乎對半分,屍山之下,是無盡血海。
地面已經完全飽和,以至於血水無法滲透下去,只能漂浮在地面之上,血流成河已經不足以形容,這是血流成海。
這一幕,足夠將凡人嚇死,將膽小修士嚇傻,將老兵震撼,讓鐵血將軍悲嘆。
地上,赤霄犀和魔鱗象踩著屍體,濺起血花,向前衝鋒開路,利用超強的防禦,硬抗著炮火前進;地下,沙蠍族、沙蟲族和地龍族等也在和土屬性人類修士戰鬥,餘波導致血海上爆出一道道血色噴泉;天空中,除了天風翼龍族在呼嘯,還有數百種飛行類妖獸肆虐,翅膀飛舞讓雲層滾動。
一道火焰的命令下達,噴出的火柱不是一道道,而是萬道、十萬道!剎那間覆蓋幾十公里蒼穹,宛若無數座火山突然在空中爆開。
而天權城這邊,陣法靈光如十五銀月,覆蓋五十公里範圍,在凡人眼裡,那就是天上月明墜落在了地上。
陣法內除了密集炮火射出,各式雷霆雷射從不斷絕,或攻擊地面,或射破雲層,或直接打入地下,造成數百米寬的裂縫。
當然,陣法不是萬能的,面對百萬妖獸群的攻擊,用不了多久就被出現漏洞。
所以每當炮火傾瀉之後,天權城就會組織幾十萬修士對妖獸群發起反衝鋒,將戰鬥推向一個高潮,讓鮮血再次浸染大地,不管是妖獸還是人,此刻都在血海里打滾。
在這裡最不值錢的就是命,每天死亡的人和妖獸都是以萬為單位,若是慘烈些,甚至一天就會死亡幾十萬。
如此的恐怖的戰鬥和死亡比例面前,城中修士的壓力可見一般,精神崩潰自殺已然激不起任何浪花,每天沒幾百個人自殺那才是新聞。
就連年長點的修士,也忍不住在半夜將遺書拿出,抹掉眼淚反覆修改,再三叮囑自己的子女,要好好活著,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放棄對生命的追求,對活著的渴望。
因為這是無數的戰士,拿命換來的!
此時,逄虎正在小盹睡覺,忽然一道聲音將他吵醒,見是邰軍,眉頭一挑,強行將怒火壓下,但仍舊不耐煩道:「幹嘛?!」
邰軍知道他心裡不舒服,被調來這處戰場,他的小隊半個月就折損了一半,這對於一個隊長而言,心有多痛,壓力有多大,他自己作為隊長,再清楚不過,這和死了親兄弟,並無二致。
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微型電腦顯現出一副畫面,正是禹飛在廢墟城市中戰鬥的直播。
一個人,一把劍,渾身浴血,在妖獸群中肆意殺戮!
所有的妖獸,不管是牛鬼蛇神還是蟲蟻貂狼,基本都走不過一回合,如西瓜一般被禹飛斬殺,甚至沒有多少的反抗。
逄虎猛然坐起,眼神跟著禹飛的鏡頭移動,死死盯著禹飛的身形,看著他身邊濺起的血光,和接連不斷倒下的妖獸。
漸漸的他雙眼也變得通紅,疑惑的看向邰軍,後者解釋道:「盟主以一對千,已經將這群妖獸殺戮過半,殺的他們心驚膽顫,連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了,簡直殘暴無情,但是大快人心!」
逄虎聞言,揮去所有煩悶,如孩童一般撫掌大笑,「痛快,痛快啊,殺得好,殺得好!我沒能力給兄弟們報仇,但是這仇盟主來報也是一樣的,只要妖獸死,死誰手裡都行!」
「就這樣殺,將這般畜生全部殺光,祭奠我的隊友,祭奠縹緲星無辜冤死的上十億民眾,祭奠戰死的數百萬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