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雷海血戰,肉食之怒(1/2)
耳邊迴蕩著戎嗣張狂的笑聲,禹飛深吸了幾口氣,緩緩吐出,平復自己的心情,走到了這一步,不可能在這裡放棄,要拿元嬰做磨刀石也不是臨時起意。他不來那就罷了,他來了,那就要了,哪怕再難,跪著也要走完。
這世道,只有一條路不能選擇——那就是放棄的路;只有一條路不能拒絕——那就是成長的路。
這頭狼就是磨刀石,不能口口聲聲的要改變世界,卻不去努力改變自己。
雖然目前的自己在縹緲星這等小地方做到了同階無敵,但這遠遠不夠,宇宙太大了,最不缺的就是天驕,尤其是那些頂級族群的弟子,他們的成長速度,對其他種族形成了碾壓之勢,更別說小小的人族了。
可即使是人族,在光陰長河的浪潮下,也曾誕生過一批又一批的傲人天驕,但他們或為情、或為權、或為利、或為名,又或是畏懼、或是苟安、或是自大、或是驕狂,而止步不前,終究還是被時間的洪流重新埋葬,沒有在宇宙中掀起波瀾。
禹飛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或許有一天也會被頂級族群的天驕殘忍碾壓致死,但是在此之前,必須不斷的前進,不斷的成長,去戰勝每一個敵人,哪怕是元嬰,是化神,甚至是更高境界的敵人,他都必須一路殺上去,直到前路再無敵手!
禹飛的心境漸漸平和下來,好似回到了瑤清峰上,回到了劍竹林中,但眼神卻愈發凌厲,好似有萬劍叢生。
戰場之外,藍陀看了一下天空,兩件靈器各逞威能,將雲層攪動的上下翻滾,像驅使無數的黑色野馬,狂怒地在天池裡衝撞涌動著,藍陀看的心悸,向采芸嬌問道:「有沒有準備好退路?如果禹飛落敗,那狼人又強勢的話,恐怕地上這頭狼不足以保全我們啊。」
采芸嬌也看了一眼天上那橫跨千米的狼袍,暗嘆一聲,第一次生出無力感,對宋霏傳音道:「若是普通元嬰修士,禹飛即使落敗,我也可以纏住一會兒,為我們爭取到逃跑時間,但是這件狼袍能變化成千米之寬,恐怕也擁有拿人功能,我就拖不住了。」
「你呢?能拖住他一會兒,為我們爭取到逃跑時間嗎?」
宋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秀眉微蹙,在采芸嬌快要不耐煩的時候才輕輕點了點頭。
采芸嬌見此放心下來,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繼續打,畢竟喊禹飛跑路,那拼命三郎未必叫得動。
見藍陀還等著答案,一言不合就要開溜的樣子,彩雲嬌笑道:「放心,有退路。」
遠處隨著七絕玲瓏塔的威壓被阻隔,聚集起來的鼠類,細聲尖叫著,開始了有規律的行動。
弓淶緊忙將這一現象匯報給采芸嬌,後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道:「既然還要如此複雜的布陣,那說明躲藏在暗中的敵人,只是結丹修為,那就讓他來吧,看看他有幾分能耐。」
「咱們的隊長都敢單挑元嬰,我們若是碾不死幾個結丹,也別想著入雲化龍了 !」
戰場之上,戎嗣仍舊狂妄的叫囂著:「怎麼,嚇得不敢動彈了?真以為一個卑微的人族能越階而戰?肉食終歸是肉食,無論你再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這宇宙萬族天生就有強弱之分,高貴與低賤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在我們皓月星上也有肉食嘗試反抗,但無一例外都成為了我們戲弄的對象,更加慘烈的在我們面前死去,成為我們腹中餐。」
「在這宇宙,每一處角落都有反抗,都有來自弱者的掙扎,但上百億年過去,宇宙還是這樣,強者恆強,弱者恆弱,不管你...」
「你真的很羅嗦」,禹飛冷漠的聲音,將其打斷,「比那頭蠢狼更聒噪,也更喜歡賣弄。」
戎嗣此刻心情大好,並沒有被禹飛刺激到,繼續狂妄的笑道:「你這是急了,因為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但是不管你怎麼掙扎?結果都無法改變,來吧,全力攻過來吧,讓你體會一下來自上位種族的壓制!」
禹飛依言而動,五龍金劍綻放出璀璨的光芒,腳下一動,大地崩裂,化作一道流光,一路捲起塵土,轉瞬之間便來到了戎嗣上方。
當空一劍斬下,除附著劍以外,沒有任何的花哨。
那戎嗣冷笑一聲,這樣的斬擊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根本奈何不了他,體內鬼氣馭力,抬起一對狼爪迎向劍鋒。
忽然那劍鋒突兀偏轉避開狼爪,又急速向下,剎那間,那戎嗣驚恐異常,瞳孔急速放大,他沒料到禹飛膽敢這樣。
眼下的他已經來不及完全避開,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者不管禹飛的攻擊,狼爪直插他心臟,將其斬殺;但同時自己也會被禹飛菲的劍完全砍中,有可能身死!
另一條路,躲避禹飛斬擊的同時發起反擊,如此一來,自己可以避開要害,不會致死,但同時耽誤了時間,也無法將禹飛擊殺。
電光火石之間,他沒時間多想,也無需多想,瞬間選擇了第二條,自己這般高貴的命,怎麼可以和低賤的人族同歸於盡?
下一刻,伴隨著采芸嬌他們的驚呼,紅色的血液和黑色的血液從他們的身上迸射而出,交融在一起,一半鮮紅,一半烏黑,都極美,偏偏中間混合的部分像臭水溝下面的淤泥,二者即使融在一起也難看之極。
戎嗣主動拉開距離,陰毒的眼神看著禹飛,恨不得將禹飛生吞活剝,竟然想用他的賤命來換自己的命!
看了下身上的傷口,胸前被劍斬劃出了一道半分米深的口子,幸好當時選擇避開要害了,那陡然間心悸的感覺,想必就是劍修的劍意,好生鋒利,自己的皮毛像豆腐一樣被切開,若是閃避的再晚一點,恐怕真會被他一劍斬了。
伸手一抹,將血液止住,讓肉體開始自我修復。
禹飛咧嘴一笑,嘴角有血液滴落,身為一個人,笑容卻比那狼人更加瘮人。
胸前也有兩道深深的爪痕,一左一右,右邊一道甚至有一分米深,不過左邊一道比較淺,那狼人最後時刻終歸是怕了,不敢同歸於盡,再加上自己也有意避開要害,所以這傷口一深一淺,都沒有觸及要害。
禹飛也伸手一抹,將血液止住,隨後再次向戎嗣攻去,和剛才一樣,依舊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雙方的速度、力量、身法都沒有明顯的變化,但局勢卻大不相同,戎嗣處處受制,被打的節節敗退,只因他更加惜命。
每次要反擊之時,都被禹飛以更狠辣的手段回擊,逼他不得不收回攻擊轉為防禦,不然很可能就是一同生死的下場,禹飛那飽含劍意的斬擊,他是不敢拿要害處接一次的。
采芸嬌在一旁笑道:「這就叫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這頭狼他越惜命就越被動,越被動就越危險,千密一疏,攻擊轉防守的次數越多,露出的破綻就越多,總有一下會致命的!」
而戎嗣也發現了這一點,越打越憋屈,身上時不時就多出一個口子,想抽身拉開距離,卻被禹飛死死咬住,久久難以脫身。一怒之下,周身鬼氣爆開,換取短暫的力量提升,暫時將禹飛擊退,幾秒後一個瞬身到了千米高空。
禹飛縱身飛躍,追殺過去,如果他一心要逃跑,還真奈何不了,但怎麼都是一個元嬰修士,還不至於被結丹修士打跑,想必是在準備術法。
就在禹飛要靠近他時,天空之上,烏雲聚集,雷鳴大作,那戎嗣周身完全被雷霆環繞,起初還只有十幾道,在禹飛停下觀察的那一會兒,已經聚集了上百道碗口粗細的雷霆,在空中形成的一片小型雷海,像有無數的刀光在長空飛舞,切割。
采芸嬌在地面望去,仔細辨別了一下,說道:「看來我猜測的沒錯,即使是他們皓月狼族的鬼修,想要駕馭雷霆,也不是靠肉體,而是憑藉術法駕馭。」
魏隆問道:「這之間有何區別嗎?」
采芸嬌點頭道:「當然,以肉體駕馭雷霆,更方便掌控,還能借雷霆淬體,算是上上乘;」
「而憑藉術法駕馭雷霆,則落了一乘,因為鬼修不敢拿身體去駕馭雷霆,說到底,鬼修的身體是自身的靈魂,那樣很容易傷及靈魂。」
「所以只能選擇用術法駕馭雷霆,但身體根本不觸碰雷霆,失去了雷霆淬體的效果不說,控制起來也會差一籌。」
隨後又看了一眼魏隆道:「而你則是藉由科技裝備利用電磁技術釋放雷霆,那是外力,雖然省去了修煉時間,但我認為這是下下乘,既不能淬體,還可能傷己,若是武器裝備受損,精準度也會大大降低。」
「以個人陋見,還是建議你修行一門雷霆功法,再配合雷霆戰刀一起使用,不僅威力更強,你對雷霆的掌控也會更精準。」
魏隆點頭稱是,順帶讚譽采芸嬌作為一個鬼修,居然對雷霆法術進行了多方面了解。
采芸嬌笑道:「怕什麼,就研究什麼,畢竟害怕的事物,不會因為你怕它而不降臨在你身上。」
高空之上,戎嗣再次發出戲謔的笑聲,「同歸於儘是個好法子,但這種小聰明,也就逞一時之能,真正的生死搏殺,拼的是各自的底蘊!貴為十二王脈之一的我,身為鬼修也能駕馭雷霆,就讓你領略一下,來自上位種族的神罰!」
說罷,天公發怒,一道道狂暴的雷霆,化作鋸齒形的電光,如利劍般直插而下,劈向禹飛。
禹飛迅速下落,拉開距離,緊盯初始雷霆,提前預判避開,一道道雷霆從身邊砸下,碗口粗細的雷光落於地上,瞬間爆炸,迸裂出無數的火星和塵埃,留下一個個焦黑冒煙的深坑。
禹飛身形不斷的在雷光中遊走閃避,上空戎嗣興奮的吼叫著,雙手不停的揮舞,每揮動一次就有兩三道雷霆落下,他十分享受這種審判他人的感覺,若不是此舉太過於耗費靈力,他甚至能放一年都不會倦怠。
張狂的笑著,伴隨著雷霆的轟鳴響徹在戰場。
烏雲下的天光也在炸亮和昏暗之間來回快速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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