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化神之道,難民危機(2/2)
百姓們高喊:「他們今日拋棄難民,明日定然也會拋棄我們,既然如此,那就讓交通癱瘓,經濟崩潰,秩序混亂,要死大家一起死!」
燕開看著眼前的城市,額頭上擠出條條皺紋,對眾人說道:「我真的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大後方的城市,她就像遭受到了嚴重的戰火侵襲一般,慘烈但不壯烈,因為她是毀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平社也嘆息道:「末日危機時社會暴亂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然而都沒過去多久,這混亂的局面竟然再一次上演!而且還和末日危機時一樣,你越抓、越打壓,越反彈,但是勸又勸不住,攔又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憤怒的人群將城市化為廢墟,用來對我們進行示威和警告。」
天府之國國主也憂心道:「已經有幾十個國家或企業迫於壓力,重新選舉了領導人,這些人遵從民意選舉而上台,未必就和我們一樣堅持抗戰,只是現在還沒有表露出來,但是當他們的勢力積蓄到了一定的程度,定然會提出與百獸星系和解,並攜手共治的提議。」
「那時候局勢只會更加被動,我們甚至都無法動員全部的力量與妖獸決一死戰,那時候就真的是勝利無望了。」
說完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黑火公司和卡尼公司這些軍火貿易商,扯出細微的弧度諷刺道:「某些人在戰爭中賺的盆滿缽滿,還盤算著戰後布局,但若是戰爭敗了,這所有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燕開撇了眼他們,見一個個臉上不動聲色,也不好讓矛盾激化,插話道:「一個多月了,咱們也沒能拿出一個章程來解決難民的事,妖獸一方又挑了個好時間,剛好是絕大部分難民食物枯竭的時候。恐怕下個月死的難民只會更多,不會變少,當他們全部死光,咱們的民心也丟的差不多了。」
「而後當妖獸進攻下一座城池的時候,恐怕只要放出一個消息,全城人都會跑光,別談什麼穩定局勢了。然而局勢亂了之後,卻發現妖獸聲東擊西,打的是另外一個,將那裡的人再次淪為難民,進一步製造恐慌,如此循環往復,咱們的統治根基就全完了。」
錢英叡本就不爽,又被暗諷,忍不住冷哼一聲道:「你貴為盟主,也沒見你拿出一個章程啊,何苦來給我們施壓。現在各方勢力都拿不出多餘的兵力了,這個你應該是最清楚的,總不能將僅剩的那一點應對突發情況的戰場後備軍,拿來救援難民吧,萬一天權城被突然猛攻,咱救場子的力量都沒有。」
燕開沒有正面回應他的擠兌,而是說道:「前陣子全世界都在罵瞾盟,這陣子全世界只有瞾盟沒被罵,因為他們聚攏了數萬鬼修,組織他們前往淪陷區運送災糧,保障了一部分難民的生活所需,為此挽回了不少的口碑。」
錢英叡等人不懷好意的看了眼燕開,哪壺不開提哪壺,在雪上加霜的時候,居然提瞾盟聲望回暖,這不是故意膈應他們嗎。
燕開假裝看不到,繼續說道:「不過問題也很明顯,他們所召集的鬼修依舊不足,又被妖獸針對,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戰鬥,損耗得不輕,恐怕維持不了多久。」
「你不是要我拿個章程嗎?我就給一個,眼下之際,唯有把瞾盟盟主禹飛從天牢峰提出來,讓他去淪陷區召集更多的鬼修,以此保障難民的生活生存,如何啊?」
此話一出,立馬遭到了大部分勢力的強烈反對,開什麼玩笑,把他放出來,還嫌局勢不夠亂嗎?!好不容易有個藉口把他關進去,絕無放出來的可能!畢竟放虎歸山容易,抓虎可就難了。
而且讓他召集更多的鬼修,那不是坐看瞾盟壯大嗎?他若是召集了幾十萬,那瞾盟瞬間由一個超新星勢力變成一方巨頭了,要和他們平起平坐了!
這瞾盟矮他們一截的時候,都無法被管制,這要和他們平起平坐了,還不把天給捅穿了!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如果大量動用鬼修去拯救難民,那豈不是要打自己的臉?大勢力一貫宣揚的鬼修天生邪惡,豈不是會被全民知曉,這就是一個錯誤的論斷,但千百年來卻被大勢力當成真理反覆強調,其居心何在?!
一旦民眾產生懷疑,不信任當權政府,會下意識的去質疑更多不公不平之事,進而嚴重動搖統治根基,這是大勢力,嚴防死堵,決不能姑息的要害。
而且若是讓鬼修做大,那就不好管控,陰靈地界趁此良機跳反的話,豈不是還要再來一場人鬼大戰?
燕開見眾多勢力強烈反對,面上不動聲色,沒有多說什麼。
從瞾盟的行動來看,恐怕禹飛是有意要粉碎人鬼條約這項不公平的制度,但燕開也不確定,只是一個猜測。所以就趁那錢英叡不陰不陽暗諷的時候,藉機丟個引信,給禹飛打個鋪墊的同時,也堵住那些大勢力的嘴,不是我沒有方法解決難民的事,是你們不肯!
至於他禹飛想幹什麼,還是等他出來後自己去推進。
當然還有一方面原因,燕開自己也認為人鬼條約的存在對縹緲星是有利的,將已死之人的魂魄所化鬼修關押在一處,既穩定了人族的統治,也確保了大部分人的利益,至少在他看來,人鬼條約是利大於弊的。
實際上他和大勢力在此事上是站在一條陣線上的,不過虛晃一槍,能讓森羅院處在中間位置上左右逢源,還能賣禹飛個人情,就挺好。
燕開呵呵一笑:「既然大夥都不同意,那也不需要再議了,擱置吧。但是難民的事仍然是困擾在我們頭上的死神鐮刀,這個問題依然需要深入討論,爭取拿出一個解決辦法,至少也要緩解拖延一下,以此平息民眾的怒火。」
「而此次召集諸位前來,還有一件更為重要、且更加危急的事,與我一同去天院會議室討論吧。這些難民不用看了,阻止不了,只是為了讓大家知曉現狀。」
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方帶路,向天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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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豪星系,天荒星,岐牛部落,一處仙山之上,四周是百來座千仞之壁,下方霧靄渺渺,雲層之下是千丈深淵,底部江流湍急,澎湃怒嚎。
在山頂之上,有一群頭生犄角,身體壯碩的岐牛族年輕人。
坐在正中央一塊大石上的正是犇牛,目光微聚,看著手裡巨神族超新星選拔賽參賽資格的令牌,陷入沉思中,不知道飛哥能不能弄到這樣一塊牌子?
下方一年輕俊生賀喜道:「隊長從天荒秘境出來之後,實力更上一層樓,輕鬆碾壓同級,成為我岐牛族最強的結丹修士。」
「現在又獲得這巨神族超行星選拔賽的參賽資格,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種肯定和殊榮,以隊長的本事,定然可以凱旋歸來,我等提前預祝隊長牛定乾坤!」
其餘隊員聞言也紛紛祝賀不已,自己的隊長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績,他們也與有榮焉。
犇牛心不在焉的聽著,心裡還在想著禹飛是否有辦法獲得這超新星選拔賽的參賽資格,若是有的話,或許可以在巨神族那邊再次碰面。在那等危險的地方,也有個人可以互相照應,生死相托,實乃幸事。
思緒一飄飛,又想起三人一起闖蒼莽族秘境,踏三生橋試煉,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地方,那些變異生物,到現在位置,他也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隊員們的祝賀,犇牛對那年輕俊生說道:「司徒才,多讀了幾本書是好事,但別過多用在為人處世上。倒不是不對,而是在我這裡不需要,我犇牛與眾位兄弟交的是心,託付的是命,我活著便不會坐看你們死,你們都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年輕俊生臉一紅低頭抱拳,表示記下了。
其餘隊員眼眶子一濕,心裡一陣激動,嘴上又不知說什麼好,愣了半晌,互相看了幾眼,又都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一個隊員從遠處飛來,對犇牛道:「隊長,你讓我注意的巨雲星系縹緲星,最近又發生了一件大事,他們隔壁的百獸星系對他們發動了侵略戰爭!」
犇牛騰得站了起來,急聲問道:「具體一點,什麼時候的事?」
「快一年了。」
犇牛惱怒:「快一年了,還叫最近啊,快把最新戰報給我看一下。」
那人委屈的將報告遞給犇牛說道:「對於咱修士而言,這一年可不就是最近嘛,而且這巨雲星系離我們又遠,上次報導是因為要被巨神族毀滅,這次則是因為戰爭,不然平時都不會報導。」
犇牛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真的生氣,雙眸則是快速瀏覽著戰報。
那人介紹道:「好像挺慘的,隨時有覆滅的危險。那個縹緲星是他們最強的星球,也死了五億多人了,最可憐的是那個叫仙韻星的,聽說死了幾十億了,整個星球都變成了一座墳場!這星際戰爭也太可怕了,生命和那野草沒什麼區別。」
犇牛將戰報看完,沉默了一會兒對副隊長道:「我要提前離開,然後直接去參加巨神族超新星選拔賽,可能要等賽事結束才歸來。這隻小隊,暫時由你帶領。」
副隊長一驚,「這...超新星選拔賽還有五年,隊長,你沒必要這麼快就離開呀。」
犇牛沒有直言,而是解釋道:「我要換個地方去歷練了,此事就這麼定了,我現在就去和長老說明一下,並正式辭別。等我回來之後驗收你的成果,可別讓我太失望。」
一眾隊員還在錯愕之中,犇牛卻已經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