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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人性卑微,亮劍精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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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飛哥不是那種衝動無腦之人,在動手之前,必然能預料到如今的局面,是卑微的留人,還是火煉真金,我想飛哥選的一定是後者。」

一眾人在幾經討論,一番爭吵過後,終歸還是手握權柄的采芸嬌獲得勝利,讓發展迅猛的瞾盟來了一個急剎車。

翌日,一則重大消息傳開,瞾盟一天之內清退成員七成之多,瞬間成為熱搜頂流,在縹緲星掀起不小的動靜。

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只是這歡喜的一方,遠遠勝過愁容一方。

采芸嬌看著卷宗,對傅左道:「這些被扒出黑歷史的瞾盟成員,好好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大勢力在背後操縱,我記得每個人申請瞾盟,都經過你這裡細細的盤查,怎麼會漏了這些,放他們進來了?」

傅左尷尬的回道:「確實都經過篩選,我可以保證,他們此前肯定沒有這些黑料,應該是大勢力臨時做上去的,一時間真真假假難以分辨,但是現在的局勢,民眾都願意相信是真,他們利用的是民心做局。」

采芸嬌點頭:「這些人全部記下,然後暗地調查他們背後的勢力,調查清楚後,這些人一個不留,派人殺光!錢不是這麼好拿的,尤其是踩著我瞾盟拿錢。至於背後的勢力,等飛哥回來,告訴他讓他處理,現在不是時候。」

森羅院,燕開看著院外混亂的人群,搖了搖頭,問平社道:「一個種族想要強大,需要什麼?」

平社想了一下回道:「需要很多,領土、人口、科技,資源,強大工業能力、經濟實力和軍事實力,運轉正常的國家機器和有力的監督機制,還有文化和精神,以及必要的犧牲和英雄等等。」

燕開又問道:「那最核心,最根本的呢?」

平社當即回道:「文化和精神,這是塑造一個種族信仰和靈魂的所在。」

燕開轉身向天院踏空而去,示意平社跟上,「不用看了,沒得意義,哪怕喉嚨喊破,在死亡的威脅面前,民眾是缺乏人性和理智的。」

「確實啊,一個民族想要真正的強大,首先就讓文化上和心理上變的強大,這才是強大的根本。而縹緲星的人族,不,是巨雲星系的人族,恰恰缺乏的就是根本,沒有足夠的信仰,也沒有強大的靈魂。」

「退一萬步說,那皓月狼族死亡的消息,即使通過星宮的星際傳訊,也要個把星期才抵達皓月星。然後他們得商量對策,如何對付我等,又受限於巨神族立下的規矩,這一過程定然不順暢。想要將策略定下來,並派人來巨雲星系執行,至少也是兩個月後的事,如果手段複雜點,那就是半年後的事。」

「可是,事情才過去三天,敵人連死亡通知都沒收到,我們這邊就全球暴亂,簡直卑微到了骨子裡啊!」

「這要是皓月狼族發一封威脅的信件,那豈不是要嚇的集體自殺?」

「說實在的,咱們的首要敵人還是百獸星系,這一對象是沒有改變的,不管他皓月狼族如何憤怒,也不敢違背巨神族定下的規矩,咱們完全可以坐下來,好好思考對策。」

「但直到現在為止,從民眾到修士,能想到的只有一條,就是如何平息皓月狼族的憤怒,根本不敢去想像如何應對。」

「我聞劍客們在與對手狹路相逢時,無論對手有多麼的強大,就算對方是天下第一的劍客,明知不敵,也要亮出自己的寶劍。即使是倒在對手的劍下,也雖敗猶榮,這就是亮劍精神。這是何等的凜然,何等的決絕,何等的快意,何等的氣魄!」

「我巨雲星系人族差的就是這個啊,不僅不敢亮劍,甚至連想法都不敢生出來,敵人都沒正眼瞧上你一眼,就棄劍投降了,簡直荒唐!」

「一個沒有信仰,沒有精神,沒有靈魂的種族,怎麼可能走向強大,那皓月狼族瞧不起我們,侮辱我們,是理所當然的。」

平社跟在身後,長吁一口氣,對此他是無能為力的。

回到天院,燕開駐足看向天牢峰,繼續說道:「現在他們口口聲聲嚷嚷著要我們交出禹飛,可曾記得禹飛在末日危機中救過他們?」

平社回道:「想必是忘了。」

燕開搖頭:「不,他們記得,只是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們選擇性假意忘記,並默契的不提及這茬,這就是人性的自私之處啊。」

「前些日子,禹飛在廢墟城市,血染征袍,一敵五千,喚起全民生的希望和戰鬥意志,全世界都在捧他,就差奉他為至高神明了;而眼下,為了活命,將禹飛踩入腳底的還是他們。」

平社無奈道:「要求人性不忘恩負義,就像請求狼吃素。當你不再為他們做事,他們就會把你對他們的好忘的一乾二淨,並且產生新的仇恨。」

燕開無奈點頭,對著天牢峰自語道:「如果不能讓巨雲星系的人族擁有靈魂,那這裡的人族,永遠都走不出巨雲星系,永遠只是低賤的肉食罷了,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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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峰,一條巨大的火龍盤旋在空中,朝著天牢峰噴出橫跨萬米之寬的火焰旋渦,熊熊烈焰呼嘯而下。下一刻,黑色的岩石山峰溫度急劇升高,變得一片通紅,像一座紅色晶體聳立在天地間。

禹飛全身的皮膚像山體一樣變得通紅,五臟六腑也跟著被灼燒,感覺隨時會融化,這是真正的烈火煉獄,把人當金子一般熔煉。

很快,天牢峰各處,再次響起囚徒們痛苦的嘶吼和叫罵。

一個時辰後,烈焰退去,高溫消散,又迎來半個鐘頭的休息時間。

禹飛笑著問向那頭髮凌亂的中年人道:「前輩,這丁前輩是經常下來,讓你罵一頓,再罵你一頓,然後走嗎?」

那中年人不耐煩的看向禹飛,他已經不記得這年輕人第多少次問出這句話了,此前一次都沒理會,這次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那丁老兒,讓你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說,更不要理我,你都忘了?」

禹飛笑著點頭道:「忘了,完全不記得他有說過這句話。」

中年人瞳孔微張,多瞧了幾眼禹飛,這年輕人有點意思,明知道這丁老兒對這裡看的一清二楚,還這般說話,不怕被穿小鞋啊,想了一下回道:「極少,幾十年甚至百來年才來和我對罵一次,你一直問這個幹嗎?」

禹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確實是別有用意,看向那中年人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對等的,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如何?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是?」

那中年人想了一下,道了聲好。

禹飛笑著回道:「既然他極少下來罵你,卻偏偏在我過來時,刻意罵你一頓,很明顯,是想讓我對你產生好奇,不然沒必要多此一舉,還故意激將;其次燕院長若是不想讓我了解你,只需要把我關在別處就好,刻意『插』...關在這裡,肯定也是因為你。問你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確定下心中猜想。」

中年人不滿的哼了一聲,頭撇過去,不再言語。

禹飛淡然一笑,這定然又是嫌自己心計多了.

當下也不追問,和他一樣閉目休息,現在明白為什麼初見他時,他正在低眠,恐怕這裡所有人都是這樣,抓住這消停的半小時,好好恢復一點精神狀態,不然遲早被這種折磨逼瘋,失去理智。

又一個小時後,禹飛甩了甩頭,將強忍痛苦產生的冷汗都揮去,向那中年人問道:「前輩可是欠我一個承諾,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呢。」

那中年人沒有看禹飛,只是說道:「我做人言而有信,你問吧,能說的我會說。」

禹飛好奇的問道:「晚輩禹飛,敢問前輩大名?」

那中年人疑惑的看了眼禹飛,反問道:「難得有次提問機會,你就問這?」

禹飛點頭笑道:「交朋友當然得先報名字,哪有上來就交心的?」

中年人不置可否,回道:「李皋言。」

說完特意觀察了下禹飛,發現年輕人只是微笑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並沒有繼續追問,心中生出一絲好感,他倒是很守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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