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層層算計,敵我難辨(2/2)
彭古嘆氣道:「可是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捉鬼聯盟的修士遭遇如此大敗,還被鬼修一方變成了鬼修。」
禹飛故作沉吟,做出努力思考的模樣,過了半晌才頓足捶胸、懊惱自責道:「我明白了,好深的算計,是我輸了,徹徹底底的輸給了采芸嬌那個鬼女。」
彭古還是頭一次見禹飛如此自責和挫敗,忍不住問道:「怎麼回事?」
禹飛嘆氣道:「我進來後和那采芸嬌大戰了一場,利用七絕玲瓏塔的威懾,逼她們同意讓剩下的修士活著。但是真沒想到,被他們鑽了語言空子,讓剩下的修士以鬼修的形式活著,這樣和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但又不算違約,因為他們確實還活著,這鬼女果然壞透了啊。」
彭古略一思索問道:「是利用鬼域的大陣將他們殺死然後強行注入鬼氣變為鬼修的嗎?」
禹飛點頭:「是的,也是利用這大陣將大量的修士殺死的,死後魂魄有七天的存活期,采芸嬌利用了這短暫的存活期將他們變成了鬼修。再等一會就有大勢力的人前來調查,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我們靜觀其變吧。」
很快,通過瞾盟和電視記者的直播,這事迅速傳遍了全球,本就備受矚目的萬娛城捉鬼大戰,迅速成了最受熱議的事,這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結局簡直自帶熱搜體質。
就在幾個小時前還是正義凌然的捉鬼修士,突然就變成了天生邪惡的鬼修。
出征前的豪言壯語還在嘴邊津津樂道,轉瞬就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這鬼沒捉成,反倒把自己變成鬼了;這萬娛城的鬼修不僅沒被剿滅,反而變多了;而已方進攻的修士,只勉強逃脫了萬餘,再加上此前就在參與圍剿的,竟然折損了十多萬修士!
一時間網上嘲諷聲四起,笑話這些個大勢力日況愈下,末日危機中本就表現的一塌糊塗,現在剿滅一個鬼修團體居然也能丟這麼大的臉,十比一的富裕仗,竟能輸成這樣。
就是十萬頭豬,也不至於在一個小時內就被人全部宰殺吧,關鍵捉鬼修士自身還化為了鬼修。
這已經不是輸陣,是輸人了,智商被鬼修一方完全碾壓了。
在經過一個小時的發酵後,大勢力的威望再次跌入谷底,和那末日危機中時有的一拼。
而此時,那些個電視台記者突然收到了什麼命令,一個個停止了直播,一時間就只有禹飛這一個直播窗口了。於是直播間也迅速湧入大量觀眾,直呼救世主牛逼,所有的平台都不敢直播,就瞾盟敢。那鮮花禮物不停的刷。
此時平社給禹飛打電話過來,剛一接通接哀嚎道:「我的大爺啊,你別再惹是生非了好嗎?把直播關了!」
禹飛裝作不明所以的問道:「為什麼?好多打賞嘞,我捨不得,不關。」
平社急道:「不管多少打賞,學院十倍補償你,現在馬上關了直播。」
禹飛正色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怎麼可以接受學院的施捨,我禹飛八尺男兒,有手有腳的,餓死不受嗟來之食,我不要學院給的,就要自己掙。」
平社急切道:「禹飛,你別給我裝傻充楞,我嚴重懷疑這場圍剿之所以大敗就是你導致的,那盟主、副盟主之所以變成鬼修,你絕對脫不了干係!」
禹飛頓時跳將起來回懟道:「院長,你可不能亂說話啊,我一直在勤勤懇懇的努力救人吶,那采芸嬌帶著十幾個結丹鬼修圍剿我,我浴血奮戰,才活了下來,還逼他們放過剩餘修士的命,可是我也沒想到,這所謂的放過是以鬼修的形式,不過總算也還是活著,我也是救下了一批人吶,當賞。」
平社知道自己是氣過頭了,口不擇言,但聽到禹飛說當賞兩個字時,還是忍不住破口罵了句:「你大爺的,無恥」,然後憤怒的掛斷了。
禹飛看著學院方向,淡然一笑,恐怕所有的大勢力現在都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吧,不過很快,我將灑下熱油,讓我看一下你們如何抉擇,還有世人的抉擇,以及這鬼修背後的秘密吧。
燕開見平社掛斷電話,臉色鐵青,牙縫裡吐出幾個字:「他怎麼說?」
平社搖頭:「裝傻充楞,不肯關了直播,還邀功呢。」
燕開伸手示意不要再說了,他要壓制一下井噴的怒火,半晌後才說道:「剛才上百個大勢力發文質問我了,問森羅院是不是故意拆他們的台,要求學院施壓,逼禹飛關掉直播,如果繼續播下去,影響聲威還算好的,影響縹緲星靈氣平衡,甚至掀起一場鬼修解放運動,那森羅院就是縹緲星的罪人了。」
平社怒道:「他們自己不敢去給禹飛施壓,跑來擠兌我們,這事我們能阻止嗎?變化來的這麼快,偏偏還是他禹飛在搞事。」
燕開扶額:「兩個月,才消停了兩個月,又他媽惹事,還是動搖縹緲星根基的大事,我對他有點絕望了,難道他不明白,這鬼修背後的黑暗嗎?」
平社想了一下,凝重的回道:「我懷疑他肯定是知道的,不僅知道,還要去深挖,所以在那裡直播吸引全民焦點,或許萬娛城這場捉鬼戰爭...」
平社沒有再說下去,如果這場戰爭禹飛全程參與了謀劃,也太可怕了。
燕開按壓著太陽穴給自己減壓,對平社道:「發起全球議事吧,好好商量下這萬娛城新誕生的鬼修該怎麼處理,如果單純的去殺光,被禹飛一攪和甚至直播一下,恐怕所有的民眾都會跳出來抗議,並站在鬼修一方了。」
平社點頭道好,又看了眼禹飛方向,愁眉緊湊,你到底想幹嘛?
卻說萬娛城鬼修這邊,龍紹憤怒的臉上鬼氣升騰,雙眼泛著幽光,已經完完全全是一個鬼修了,破口大罵道:「采芸嬌這麼賤娘們,居然布下如此歹毒的陣法,將我等肉身殺死,強行給靈魂灌入鬼氣,變成了這天生邪惡的鬼修。」
「還有那個裝腔作勢、噁心虛偽的禹飛,見死不救!我詛咒他們兩個,永生不得好死,我詛咒你們。」
而此時的顧哲抱頭掩面而泣:「怎麼辦啊?我們現在是鬼修,活人一方肯定還會集結更多的修士來剿滅我們,我還不想死啊」。
「我還有老婆孩子在家等著,她不會改嫁吧,那我買的那幾十套房子不是全部給人做嫁妝了?」
「還有我那幾個小妾,一個個如花似玉的...」
龍紹怒罵道:「你有完沒完,哭哭卿卿個把小時了。」
此時又有鬼修冷笑道:「你們此前不是喊打喊殺的興奮著嗎?這會知道痛了?好好體會我們的痛楚吧。」
龍紹回懟道:「劉安翔,你們有什麼好嘚瑟的?不過是被那娘們拋棄的棄子罷了,為她戰鬥了兩個月,結果人家走的時候,都不通知你們。」
劉安翔心裡自然是不舒服的,面色更加難看了,卻無奈道:「是我們自己短視了,她說會開啟通往陰靈地界的門戶,可是現在一想,什麼樣的門戶可以讓上萬鬼修從萬娛城,跨越上萬公里到達陰靈地界呢?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這門戶最多只能帶走一部分人罷了。」
顧哲沮喪道:「再加上這化鬼大陣,獻祭自己人,再獻祭練氣修士,繼而藉助他們的力量,去殺戮築基修士,層層遞進,借力打力,好狠的心,好毒的計,我一開始就不該摻和進來,我這等普通修士,怎麼能和這等天驕對弈呢。」
劉安翔也嘆氣道:「她不僅許諾會帶我們去陰靈地界,還許諾會將進攻的修士也變成鬼修,讓你們感受我們的痛楚,在生存和仇恨雙重驅使下,我們勤勤懇懇的為她賣命,卻還是被殘忍拋棄了,現在陣法都沒了,我們又是孤軍,離死很快了。」
龍紹拍拍腦袋,稍微冷靜了一點道:「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想要辦法活下去,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
劉安翔冷不丁道:「你現在是鬼。」
龍紹被戳到痛處恨不得打他一頓,但現在已經不是敵人,而是一條陣線的戰友了,本就力量薄弱的他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不能內訌,於是生生壓制了火氣繼續道:「看到那七絕玲瓏塔沒,現在只有他可以救我們。」
劉安翔看了一眼七絕玲瓏塔,知道他說的是禹飛,冷笑道:「你剛才還罵他、詛咒他來著,現在又跑過去求人家?」
龍紹憋著火氣道:「他該罵、也該被詛咒,但是求還得求,現在變成鬼,臉都沒了,還要什麼臉面?隨我一起去求他救我們一命。」
顧哲疑惑道:「他是人,怎麼會救我們?」
龍紹回道:「死馬當活馬醫,總要試一下,此前就聽聞他身邊有不少鬼魂,還養了一個鬼嬰模樣的怨靈,想來他對於鬼並沒有世人那樣的厭惡,鬼修天生邪惡的概念也不深,目前只有他可能救我們,而且有巨神族背景,只要他肯保我們,還真沒人敢動。」
說道這裡,叮囑道:「都醞釀一下情緒,就算鬼沒有眼淚,也要放聲大哭,哭的哀怨、哭的淒涼,激發他的同情心,人家大手一揮,說不定就罩我們了。」
眾人點頭,朝禹飛那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