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劍術比斗,血濺四方(1/2)
萬娛城碎石滿街,無雨,禹飛一襲白衣,撐著一柄青傘徐步而行。
時不時有陰風颳來,將白衣灌滿寒風,吹動的颯颯作響,但很快又消失歸於平靜。
禹飛知道這是鬼魂生物在試探他,感知過後卻自知不敵,拂動衣衫迅速溜走。
禹飛也不做理會,他要去的地方是最深處,那裡才是他的戰場。
走了一刻鐘,忽然一股刺骨寒風吹來,比倒春寒更甚,是徹骨的陰冷。
禹飛伸手感知了下,發現空氣中水分突然變多了,身後也傳來流水潺潺的聲音。
歪著脖子回頭一看,只見身旁河道里的污水順著河堤爬上來,像血跡一般朝禹飛淌來,初始很慢,卻越來越快,待靠近禹飛時,急速濺起射向禹飛面門,卻在將至未至之時驀然轉向繞後,刺向後頸。
禹飛輕笑一聲,兩指成劍往身後一點,一道悽厲痛苦的聲音響起,污水中倒飛出一個人影,衣衫襤褸破敗,幾片碎布遮掩身軀,像是一個拾荒者,頭髮凌亂且濕噠噠的搭在臉上看不清面容,膚色發白已經浮腫,明顯是浸泡已久的。
禹飛看了一眼低語道:「水鬼麼。」
那水鬼有些虛弱,退後兩步,驚懼的看著禹飛罵道:「你根本不是築基初期,居然隱瞞修為騙人,想扮豬吃老虎,年輕人不講武德」,說罷就要逃走。
禹飛嘴角輕笑,他確實不是築基初期,但剛才卻只用了築基初期的力道,被他刻意壓制著呢,不然這水鬼早死了。
見其逃走腳下不動,只是從指間射出一道劍氣,再次將其重傷。
禹飛搖了搖頭,在落塵那裡學到的劍意,始終只掌握了一絲皮毛,如果全部學會了,按理這築基初期的一指,足以斬殺這築基中期的水鬼的。
那水鬼已然嚇的驚懼顫抖,想討饒求放過,但看了眼禹飛那波瀾不驚的黑色眸子,淡漠看著他,自知無用,再次飛身朝河道扎去。
禹飛見此又是一指劍氣射出,不過內里卻換成了已經領悟的基礎劍意,一劍命中其心臟,那水鬼慘叫一聲後,在空中魂飛魄散。
禹飛晃了晃指尖,依舊是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剛才學著控制靈力,卻不想注入的太少了,若不是那水鬼本就被前兩道劍氣重傷,想來殺不死的。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意境只掌握了皮毛,這靈力的精細化控制,也只是皮毛,看來這劍竹回去後還得繼續努力澆灌。
禹飛收斂心思,神識覆蓋周邊,繼續向深處走去,雖然表面風輕雲淡,但該有的警覺還是要有的,萬一冷不丁被來了個透心涼,又找誰去?
行了千來米,時不時又有幾個小鬼撲上來,成為禹飛的劍下亡魂,不過這些都太弱了,完全無法激起禹飛的戰意。
就在這時,一個血紅色盒子朝禹飛飄來,懸停在禹飛五米外,一動不動,但是盒子內卻有鮮血滲出,滴答滴答滴落在地。
禹飛輕蔑一笑,想來這盒子是誘敵的吧,不過我也要練劍,那就遂了你的願吧。
當下一道劍氣劈開血色盒子,裡面盛著的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看那模樣,竟與禹飛一般無二,嚇的髒豬一個激靈,抱住禹飛脖頸。
那頭顱眼皮微顫,緩緩睜開,血紅色眼睛留下兩行血淚,忽然大叫一聲,朝禹飛猛撲而來。
禹飛面目表情,這種把戲自然是嚇不到他的,依舊只是一指,一道劍氣透射腦門。
那頭顱慘叫一聲後猛地炸開,化成一團血色霧氣又凝結成十道劍氣向禹飛激射而來。
禹飛笑道:「這鬼道在形態變幻上值得學習,若是那自大之輩,說不定就會被障眼法迷惑了。」
嘴裡說著,手上將青傘向上拋起,騰出雙手來,左右各凝結出兩道劍氣,寒芒閃過,那十道血色劍氣被盡數擊落。
青傘徐徐落下,禹飛張開手掌,再次接住,穩穩噹噹。
又看向前方,只見一男性中年鬼道劍修,長劍劃地發出刺耳的聲音,一條細小溝壑在身後蔓延。
那副鬼軀有半邊衣衫破損、儘是血跡,肩頭血肉已無,可見森然白骨,那副模樣像是被爆炸波及了一般。
作為鬼魂之體,明明可以隨意幻化,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眼神里的憤怒和殺意,配上那副故意維持死前模樣的身軀,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發泄他的不甘,為什麼莫名其妙就被爆炸波及至死,他做錯了什麼?
緩緩走近禹飛,長劍拔地而起指向禹飛面門喝道:「劍法不錯,今晚就選中你了,我送你入鬼,或你送我魂歸。」
說罷化成一道殘影,如鬼魅,哦不,就是鬼魅,速度極快,遠不是普通築基後期修士能擁有的速度。
禹飛不敢大意,左手收攏青傘,右手並指成劍,瞬時向左目斬去。
斷弦之音響起,既是碰撞,也是禹飛凝聚的劍氣被斬斷之音,不過對方的長劍也為之一頓,下一瞬再次斬來時,禹飛又凝聚好了新的劍氣,迎了上去。
對方的劍或是因為鬼魂之軀,當真如那魅影一般飄忽不定,似雨又似風,無所防範、無從防範,禹飛每每都是在危急時刻勉強格擋,好幾次來不及凝聚劍氣,只得用左手的青傘防禦,才勉強支撐。
森然劍光凌空而下,兔起虎撲間逼的禹飛左右難支,只得灌注更多靈力在劍氣上,提高威力後,擊開他的劍,一個退步拉開距離。
這鬼修頭髮凌亂,肆意披肩半遮臉,讚嘆的問道:「雖然修為從結丹滑落至築基後期,但我的劍也絕不是普通築基修士能接住的,小友好能耐,哪家勢力培養出來的?」
禹飛凝重的看著他回道:「森羅院。」
鬼修贊道:「不愧是第一學院的高徒,你不肯拔真劍是在練習劍意吧,那劍氣上縈繞的一絲劍意讓我都心生恐懼,看來觸摸到斬心境界了,真是青年才俊、天之驕子,鬼魂之軀能一戰了此終身,倒也不賴,便遂你願吧,接劍。」
陰風中,鬼影綽綽劍氣逼人;白衣郎,靈氣環繞劍氣縱橫。
兩道劍光斑駁相擊,如千鍾齊鳴作響,剎那間空氣被割裂,炸出青色火花,那是一捧捧猝然誕生又轉瞬湮滅的煙火,在兩人的劍影相交、身形舞動間,似曇花一現又歸於寂滅,映照的周邊廢墟閃爍不定,嚇的周邊小鬼驚呼奔逃。
那鬼修喝罵道:「靈力還不夠凝實,一擊就碎,控制的也不夠精準,大量散逸,那劍意更是時有時無,森羅院的高徒就這麼樣?還不如我一個偏僻小門的破落劍修!」
禹飛沒有去反駁,只有第一層的劍意他完全掌握了,但對方沉浸劍道百來年,也掌握了,至於第二層劍意,從落塵那裡感悟來,瞬發時身不由己,急速交手間又沒有時間去凝聚,所以時有時無。
至於靈力的控制,禹飛實際才剛學,還是幸得夏憶秋前輩眼光毒辣,先一步逼禹飛去澆灌劍竹,才慢慢學著掌控。
所以一時間被這鬼道劍修死死壓制,身上被劃開了好幾個口子,嚇的那髒豬一溜煙遁到一旁的廢墟上觀戰,美其名曰自己太重了,怕妨礙到禹飛戰鬥。
鬼修看著禹飛身上的傷口和氣息問道:「小友想來壓制了修為吧?若是普通築基初期,早就死了,氣息也不可能如此平穩,恢復你本來的修為吧,不然這樣打是對我的侮辱。」
禹飛點頭承認,但卻沒有恢復本來修為,畢竟對方臨時變為鬼修,修為大損,自己若是以結丹修為對他,倒是欺負人了,但如果繼續以築基初期修為對敵,禹飛不得不承認,愣是要裝逼,還真打不過。
所以只得將修為提到築基後期,與他持平,來一場正面的劍道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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