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問劍鬼樓,千屍吟唱(2/2)
言罷金光閃動,迎向第二道鬼爪,碰撞出青色火花,附著劍意的斬擊讓那鬼發出悽厲的慘叫,鶴唳哀鳴,在破損的大樓內迴響,格外滲人。
一個鬼修見久站不下,索性變換了身形化作那不著寸縷的妖艷女子,以圖惑亂禹飛心境。
禹飛啐罵一聲,然後甩出兩條蛟龍魂朝她咬去,嚇的她穿牆而遁,那蛟龍魂卻依依不饒,連破數十道牆壁將其堵截,戰至一起。
禹飛這邊則劍鋒嘶鳴與鬼刃對砍,裂帛碎鼓之聲在空曠的大樓內迴響,這是生與死之歌,每一次碰撞都是對生死的考驗,接住生,失手死。
五分鐘後,這頂上最高一層已經被徹底擊毀,成了天台,而結丹期鬼修也只剩下了四個,那個故意魅惑禹飛的鬼修成功的把自己優先作死了,在禹飛和蛟龍魂的連翻猛攻下,帶著驚恐的悽厲散去。
而那四個鬼修也越打越心驚,眼前的青年劍法精妙,環環緊扣,那附著其上的劍意更像是死神鐮刀,而且越打越快,讓本就以速度擅長的他們也占不了任何優勢。
禹飛這邊也欣喜異常,這幾個小時對於靈力的控制,讓在澆灌劍竹時的經驗都融會貫通,再上一樓,每遞出的一劍消耗的靈力都在減少,雖然很微弱,但作為修士能感覺到這一絲絲的變化。
消耗的靈力減少還讓禹飛的劍更快了,如果哪一天能將靈力全部內斂不放,禹飛想著那時估計會是更加純粹的快。
又十分鐘後,隨後一道金色劍芒落下,最後一個鬼修也在驚恐尖叫聲中消散。
禹飛收了劍,來到天台邊緣,取出酒葫蘆喝了一口道:「這一架打的痛快,今晚就住這了,搶個睡覺的地方還真不容易。」
狄安那鬼臉上露出尬笑,您這哪是搶個睡覺的地方,是把整棟樓的原屋主都給打死咯,不過他們也是鳩占鵲巢,又是修士之間的鬥爭,倒也算不上惡,那些膽小怕事的小鬼倒也逃了不少,禹飛一個人也沒辦法去追殺。
狄安來到禹飛身邊,恭維稱讚了幾句。
禹飛喝了幾口酒,指著前方問道:「為何那中心地帶鬼氣肉眼可見,還形成一個鳥巢形狀,隔了這麼遠都能聽到其內陰風呼嘯,似有萬鬼嘶吼,是有元嬰甚至化神期惡鬼嗎?」
狄安回道:「具體的我也不大明白,但知道那裡被稱之為...鬼域。」
「鬼蜮?」
狄安點頭:「那是大量鬼修聯合施法臨時製造的,適合鬼修生存和戰鬥的場地。」
「其實我們正常所處的世界,可以稱之為靈域,因為空氣中飄逸著靈氣,修士可以一邊戰鬥一邊吸收,補充一定的消耗,而且術法也可以勾動天氣靈氣,增強威力。」
「但是在鬼蜮中不行,因為裡面的靈氣都被轉化為鬼氣了,只有鬼修才可以吸收和增幅術法威力,而且由於鬼修的特殊體質,在鬼蜮中一靜一動、一攻一防都能得到加持,比在外界要強很多。」
禹飛不解道:「這麼好,那你怎麼不去?為何外圍還飄蕩著那麼多的鬼魂和鬼修,難道只有結丹修為才可以進入嗎?」
狄安搖頭道:「並不是,只是加入裡面需要聽從他們的指揮,看似是防禦,但我總感覺有點不對,畢竟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稱得上人老成精,我總感覺他們在謀劃著名什麼,但是實力不夠,接觸不到。想著既然惹不起,那就躲著吧,所以我就出來了。」
禹飛看了一眼,也是,擺出莫大的陣仗,若是沒有圖謀,那才叫怪事。
狄安垂眉低首哀嘆道:「再者生死我也不是很關心,就現在這副模樣,生與死又有何區別呢?只能感嘆自己運道不好,實力不濟罷了。」
禹飛不知道該怎麼勸慰,畢竟自己還是個活生生的人,常言道未受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所以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想了想,哀愁之時沒有什麼比酒更能安慰人了,於是舉起酒葫邀他共飲。
幾口忘憂濁酒入肚,狄安果然舒服多了,看了看禹飛傘中的鬼魂,若有所思。在剛才的戰鬥中,禹飛也是一邊殺一邊卻將那些人畜無害的小鬼給收了進來,忍不住再次確認的問道:「他人都對鬼修喊打喊殺,為何你卻有殺有救?」
禹飛仰頭看著滿天星斗:「或殺或救,不在人言,而在已心,若是那心地善良之輩,人也好、鬼也罷、妖也可,都在我的救護範圍之內,在我眼裡,善惡無關形態,是超越利益、種族、血脈、信仰等一切的存在。」
「如果說有什麼能給這個世界帶去和諧幸福,那一定是仁善和正義,也就是光明。」
狄安聽後沉思了幾秒,咧嘴大笑贊道:「不愧是你。」
說完暢快地喝了幾口酒,好似心中的鬱結消散了大半,那死後積蓄的怨氣也跟著沖淡了幾分。
此時傅左致電來報:「按你指示,捕獲沒害人的鬼給予雙倍獎勵的命令已經下達了,不過你要抓鬼幹嘛?沒害人的鬼基本都是新生的,談不上什麼戰力。」
禹飛道了聲謝回道:「無關戰力,只是心中有疑惑,需要去找尋答案。」
傅左聞言,也沒再詢問,寒暄兩句,叮囑注意安全後掛斷了通訊。
禹飛看著鬼蜮,放出幾十隻塢淚蚊前往偵查,現在自己也能使用一些基礎的科技裝備去收集情報了,畢竟以目前的結丹修為,若是胡沖亂闖,很可能身隕,不能拿生命去裝逼,面對未知,還是得悠著點。
酒至半夜,一人一鬼下樓準備休息,那狄安也需要恢復消耗和體力。
禹飛尋了一處沒破損的房間,清掃了一下,拿出一顆夜明珠照明,翻開《縹緲星史記》繼續研讀起來。
兩個月的讀書期倒是讓他養成了閒暇時閱讀的良好習慣。
讀至四更天時,忽聽到走廊內有響動傳出,漸漸有腳步聲響起,循著活人氣息,不斷靠近禹飛的房間。
不多時,禹飛便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嘭...嘭...嘭...」
沉悶的敲門聲有規律的徐徐傳來,那不是手指敲門的聲音,而是拿頭在緩緩撞擊傳來的聲音。
屋內的夜明珠也被鬼氣和屍氣影響,忽明忽暗輕微閃動。
禹飛正看到入迷處,聽著門外的聲音,無奈搖頭道:「利用鬼術控屍嗎?我不去尋鬼,鬼到來惹我,攪我清淨。」
言罷,收起書,朝門外走去。
打開門後,陰面撲來一具女屍,皮膚早已腐爛不堪、渾身散發著惡臭,許多白色的蠅蛆在屍體上揉動,嘴巴張大像是在嘶吼,然而脖頸處卻在生前遭遇過重創,難以發聲,那帶著血跡的雙眼空洞塌陷。
禹飛皺眉,一陣惡寒襲來,若不是為了探查幕後主使,他都不樂意開門。
靈力激盪將女屍包裹制住,感受了一下控屍鬼氣的方向。
「東南方800米外麼...」,禹飛喃喃道。
隨後一指劍氣穿透女屍眉心,打斷了背後鬼修的控屍之術,拿起青傘,縱身飛去,既然找上門來了,不介意宰了你當做四更天的消遣。
當禹飛到達東南方800米外的地點,饒是見多識廣的他,也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這是一個遊樂場,之所以還能看出來,因為已經被修復一半了,按理說沒有電力,無法運轉。但詭異的是,那摩天輪卻在轉動,過山車也在嗚嗚呼嘯,明明有的地方,鐵軌都沒了,卻依舊按原來的軌道在漂浮前進。
海盜船在搖擺,卡丁車在碰撞,旋轉木馬也在轉動,但是沒有音樂聲,有的是萬屍齊鳴,上萬隻女屍匯聚在遊樂場,低聲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