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初戰元嬰,浴血高歌(2/2)
段海見禹飛不語,又看到他那凌厲的眼神,怒火中燒,也不打算做那死前調侃了,伸出一掌,匯聚靈力,當空拍下。
禹飛雙眉緊促,眼神不敢有絲毫偏移,只見那靈力匯聚的手掌不斷擴大,一百米...兩百米...轉瞬五百餘米寬,裹挾著無盡威能壓下。
四周的靈氣被牽動,從掌背向掌心匯聚,更添其威;而掌下無用的空氣則被擠壓,產生一層層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浪,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排去。
禹飛被壓在掌風下衣衫簌簌作響,臉頰的肉在輕微顫抖,若是肉在多一點,恐怕就會像迎風而展的旗幟一般舞動,強烈的罡風將禹飛身上的道袍寸寸撕裂,露出裡面的軟甲護具。
地面也開始扭曲變形,周邊的草木瞬間被罡風撕碎不見蹤影,一道巨大的掌印在地面上緩緩勾勒。
禹飛感覺這罡風在擠壓自己全身的肋骨,忍不住獰笑道:「不愧是元嬰修士,這術法未至,就讓敵人膽顫心驚。」
說罷拿出五龍金劍,他要硬接下來,如果是單對點的攻擊,禹飛想都不想,直接用七絕玲瓏塔了,元嬰修士的恐怖還是超乎了他的想像,但現在面對的是大範圍攻擊,壓在他身上的威力就小很多了。
禹飛手心用力,五龍金劍龍吟高昂,似顫抖又似興奮,劍身金光大作,只是幾秒就將禹飛淹沒期內,從遠處看,就好似一輪金日,立於蒼茫大地上,而頭頂是一個寬五百餘米,從天而降的巨大手掌。
髒豬嚇的哇哇連叫,勾起空間漣漪,瞬間遁到了幾千米之外,嘟囔道:「這個白痴死定了,死定了,我要怎麼才能趁那元嬰不備,搶了戒指就跑呢?仙露無論如何得弄到手。」
戰場中央禹飛一聲怒吼,青筋暴起,臉上血色上涌,嘴角因怒吼扭曲變形,金色的劍芒像清晨的第一縷晨曦劃破天空一般,向覆蓋一方大地的手掌猛然刺入。
掌如天罰,劍如罰天。
巨大的轟鳴聲將大地嚇的震顫不已,髒豬尖叫一聲,嚇得再遁走千餘米,回首看時,塵土遮天蔽日,足有數百來高,還在不停的向四周翻滾,髒豬擔心的喊了句禹飛,卻不知如何是好。
空中的段海帶著嘲弄看著地面揚起的塵土,嘴角的冷笑、眼中的憤怒逐漸放肆,變成了狂笑。
髒豬緩緩靠近,塵土漸漸下沉,只見地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掌型深坑,寬正好也是五百餘米,深十幾米,掌坑的四周就好像懸崖峭壁,筆直的斷裂,上面還有罡風勾勒出的一道道深幾米的劃痕,就好像是巨大的野獸,飢餓發狂時留下的死亡之爪。
穿過塵土風沙,髒豬循著禹飛氣息,在掌心處看到了一個佇立的人影,顧不上暴露,一個瞬身到旁邊,見其渾身滴血,傷口得有幾十處,身上的軟甲也被撕裂的破破爛爛,只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中的段海,卻不知死活。
髒豬小聲試探問道:「禹飛?飛飛?小飛飛?飯票?還活著嗎?」
禹飛沒有回答,而此時空中的段海,張狂笑聲逐漸收斂消失,神情從嘲諷變為驚愕,又變為嗜血的暴戾,這個年輕人絕對不能留,居然能硬接元嬰一擊而不死!
修士越階而戰那也是結丹初期越結丹後期罷了,那叫越小境界而戰;而結丹越階戰元嬰這是越大境界,彼此的差距可謂鴻泥之別。
雖然並非沒有這種事,但那也是頂級族群的精英子弟才有可能做得到的,在縹緲星除了千年前的寧書劍,還從未聽說過,有那個修士可以越大境界而戰,難道眼前的青年有寧書劍那般的逆天資質,或者來自頂級族群?
段海輕微搖晃腦袋,將這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揮去,肯定是用了法寶才能硬接,寧書劍這種萬載難出的鬼才,怎麼可能誕生第二個,就算是,那也得夭折在此,不然以後自己斷無生路可言。
當下單手成爪,靈光環繞,獰笑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下第二道攻擊,這次可不是大面積唬人。」
說罷一爪落下,似掠食之鷹,這次爪寬不到百米,威力也是成倍提升。
禹飛傲然而立,周遭都是深坑,唯獨自己腳下一米範圍內,有一個圓形土柱可供站立,這也是掌印深坑中,唯一沒有塌陷的地方,好似地獄深淵中的天柱,劍指向天、拔地而起。
禹飛帶著一絲興奮,又有一絲遺憾,興奮自己在元嬰修士下,不是毫無反抗之力了,卻又遺憾也僅僅如此了,面對一個沒有鬼修奴隸的馭鬼型修士也如此不堪,一擊而敗,承受不了第二擊。
看著從天而降的鷹爪,禹飛收起五龍金劍,祭出七絕玲瓏塔護住周身,黑白靈光乍現,一個塔型虛影將禹飛罩住。
髒豬見此,哪裡還會多管,一個瞬身再次逃了。
巨大的轟鳴聲在髒豬身後響起,禹飛腳下的土柱轟然倒塌,塵土沒有此前的多,卻混雜著火光,段海知道,這是靈力碰撞後產生爆炸的結果,這說明,腳下的小子又作出了有效反抗,他目光變得凝重了,緊盯下方。
神識掃過,看到硝煙中一個塔型靈光將那小子給護住了,這塔型靈光上半部呈黑色,下半部卻轉白,似乎在哪見過。
還未來得及多想,卻見硝煙中飛出一個黑白漸變的小塔迎著他而來,並且不斷放大,他終於認出來了,驚呼道:「七絕玲瓏塔!你是禹飛!」
這一瞬間他也全部明白了,怪不得眼前的青年可以一個人殺光自己的所有的結丹修士,怪不得那陰損的閣老最後會偏袒他,怪不得城主阻止別人來幫他,怪不得他可以接下元嬰一擊。
因為他叫禹飛!
轉瞬七絕玲瓏塔已然千米寬高,黑白靈光壓下,將其籠罩,禹飛冷聲吐出一個字:「鎮。」
話音落下,塔底發出一道黑白相間的靈光,如衝擊波一般,拍打在段海身上,好似有巨大山巒壓身,瞬間將段海壓的直不起身子,只能彎腰弓背苦苦支撐,眼神死盯禹飛,又想殺卻又在猶豫要不要討饒,畢竟七絕玲瓏塔在末日那段時間,可是傳的神乎其神。
禹飛身上的傷勢在加重,已經不能再拖了,當下扎了個馬步,雙手合十,周身靈光乍現,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力量,這樣也能相應激發出七絕玲瓏塔更多的威能,不過代價就是身上的傷口迅速擴大,鮮血已經不是滴落,而是在不停的流淌。
段海見此也發狂怒吼道:「你始終只是一個結丹修士,這寶塔能激發的力量太有限了,既然你殺意已起,那就試試,是我先被你鎮壓,還是你先經脈寸斷而死。」
說罷也發了狠,雙掌托天,激發所有力量,苦苦死撐來自七絕玲瓏塔的靈光鎮壓,一旦自己的力量被消耗完,那肯定被重傷被吸入塔內。
手臂的袖子被七絕玲瓏塔瞬間攪碎,隨之皮膚也被寸寸割裂,鮮血如涓流而下,打濕衣衫。
禹飛看著段海冷笑,說的你沒有殺意一樣,隨後又感知到自己嘴角、耳朵、眼睛全部在溢出鮮血,心底忍不住自嘲托大了,不過形勢逼人,管不了那麼多,嘴角勾出殘忍的笑意對髒豬喊道:「我昏死後就拜託你了。」
髒豬詫異道:「拜...拜啥啊,說清楚點。」
卻只見禹飛身體略微下沉,大喝一聲道:「殺!」
一聲落下,口噴鮮血,雙手再也無法合十,上下眼皮開始合攏,強烈的困意襲來,眼角的餘光,瞥見塔底數百道黑白劍光朝段海斬下,耳朵里傳來段海的淒鳴聲。
放心下來,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昏死過去。
七絕玲瓏塔將段海肉身攪碎,一個虛弱萎靡的元嬰露出就要遁走,卻被靈光直接吸入塔內,隨後塔身緩緩落下罩住已經昏死過去的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