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見丘郎誤終身(二)(2/2)
「啦,啦,啦...」岑樂瑤輕輕地和音,像是青春里那飛逝卻又漫長的時光記憶,在人生的歲月里輕搖曼舞,不經意卻又難以忘卻。
每個人都在默然回想著,自己記憶中的青春是怎麼樣的?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還是對未來的渴望,未知的畏懼?又或者是青澀卻又刻骨銘心的思戀。
在一片安靜中,丘好問撥動了最後幾個旋律。又過了十幾秒鐘,樂翎老師率先鼓掌,整個大會議室里響起了巨大的掌聲。
丘好問站在台上彎腰致敬,沒有直接下台,而是向後退了幾步,把話筒位置讓了出來,岑樂瑤款款上前,兩人穿著幾乎同款的衣服,相視一笑,便開始各自的準備。
一段抒情的曲子響起,前奏一過,岑樂瑤的聲音驟然響起,「我是魚,你是飛鳥。要不是你一次失速流離,要不是我一次張望觀注。」
歌聲高亢,卻不激烈,而是無比空靈,若天籟,若梵音,若空谷回聲,若月夜鸝音。歌詞像是在說飛鳥與魚的愛情,實際卻是在訴說一份人生的無奈和命運的宿命。飛鳥與魚的愛情,就像春天的花看不到秋天的果,如此悲涼,如此讓人悸動
聽著這曲《飛鳥與魚》,樂翎微張著嘴,她不用想就知道,這首歌的詞曲肯定是丘好問寫出來的。她實在想不通,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如何能寫出這般洞徹人生和命運的歌詞來呢?又如此編出有如梵音佛語、暮鼓晨鐘一般的曲子呢?但是藝術家天才的靈感又如何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衡量呢?尤其是音樂家,莫扎特、梅紐因等等,這樣活生生的例子多的是。
想到這裡,樂翎有些釋然了,或許這也是丘好問敏感成熟,又感情豐富的原因吧,好像天才都是這個樣子。
石琳聽著這首歌曲,有如在聽一曲天外來音,一股淡淡的憂傷在她的心裡迴蕩。她想像著自己成了那條魚,仰望著翱翔在天空中的飛鳥。是啊,飛鳥如何去愛,怎麼會愛上水裡的魚。先是一個小小波瀾,最後隨著歌曲終了,化成了一潭溪水。她那顆萌動的心,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憂傷給徹底地淹沒了。
只是丘好問和岑樂瑤的歌曲,在要不要被選進縣裡元旦文藝晚會節目的討論中,發生了激烈的爭論。
好幾位評委一致認為,這歌確實好聽,但歌詞過於散漫,毫無積極向上的時代氣息,而曲子也過於靡靡之音,選到縣裡元旦文藝晚會上,似乎不妥。
其實大家心裡都知道,這只是某些評委不願意擔責任。這兩首歌,在這年代似乎過於超前了,縣裡某些領導聽了肯定不喜,到時候發起脾氣來,誰敢承擔這個的責任?唱得不好沒有什麼問題,可要是唱錯歌了,才是大問題。
「樂翎老師,你是我們縣裡的文藝造詣最高的,你可以站在專業的立場上發表下意見。」鄧國慶說道。他是在場評委里職位最高的,反倒不好直接發表意見了,轉頭諮詢起樂翎老師的意見。
「你們的意見我管不到,這兩首歌我個人很喜歡,我會錄好寄到首都去,看能不能參加明年的首都大學生歌謠比賽。」樂翎老師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你們的顧慮我知道,這兩首還是不適合上縣裡的舞台,他倆的思想工作,我去做。」
「還是樂老師深明大義。」幾位評委領導沒口子地讚嘆道,他們最擔心的問題被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