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守禮知心小郎君(2/2)
「丘校長就是比徐校長有水平,比那個鄭壞水更是強了不知多少倍。」姜玉琴讚嘆道。
那是他有個好兒子!我為他的仕途操碎了心,講的那些雞湯話,從來不計較版權,全變成他說的。唉,我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重任和壓力啊。
姜玉琴繼續絮絮叨叨地低聲說著,她心裡那堵堆砌了十來年的堤壩,終於被丘好問刨開了一道口子。蓄積了這些年的委屈,終於有了一道溝渠慢慢地泄流出來。
她像是一朵深谷的幽蘭,沐晨霧喝山泉而生,在狂風驟雨中長大,躲過了走兔野貓的踐踏,避開了採藥人的窺覬。在她努力綻放最美的容顏時,卻發現自己孤芳獨影。終於來了一隻小獼猴,坐在她身邊,幫她趕去煩人的蠅蟲,願意聽她傾訴深藏在心裡的花語。
也許是前世的註定。
上一世她或許也是這深谷的花兒,丘好問是放牛的牧童,不小心摧殘了那株正在綻放的花朵。這一世,他轉為獼猴,卻更通靈性,默默地贖回上一世的罪過。又或許上一世,他是一蓬小草,正在茁壯成長;而她卻是一隻白兔,東奔西跑間飢餓難耐,順口吃掉了這草,獲得了一線生機。這一世,卻來還恩。
深夜中,檯燈昏暗的光線里,她終於安靜地睡著了。
看著姜玉琴熟睡的臉,在光暈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在做著什麼美夢?只有心裡沒有了煩惱,才能開心地做起美夢來。丘好問靜靜地看著,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情不自禁地在姜玉琴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僅此而已,也只能如此。
坐在椅子上,丘好問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攀爬頂峰,前面居然空無一人。他越過頂峰,衝到那夢寐以求的惡人穀穀前,然後得意地狂笑著,他終於成為惡人穀穀主!
一夜過去,黎明時分,姜玉琴醒來了,她坐在床頭,肆無忌憚地伸了一個懶腰,全然不顧坐在旁邊的丘好問的感受。
「你醒了,那我走了。」丘好問像是屁股被扎了一針,火急火燎地說道,「趁著大家沒起來,我先回房去了。」
「嗯,下回你不要從窗戶那裡過來,太危險了。」
「那我們約個暗號,三長兩短的敲門聲。」丘好問馬上接言道。從窗戶過來,雖然有一種別樣的刺激感,但確實太危險了。安全第一。
姜玉琴沒有做聲,丘好問就當她默許了。反正下了晚自習還要一起學英語,要是姜老師想再找他傾訴心裡話,提前說好,他到時間了就過來,敲暗號進門,神不知鬼不覺,想想就刺激。
看到丘好問離開後,姜玉琴突然發現他走的時候動作有些怪異。微彎著腰,夾著腿,有點猥瑣的樣子。她想到了什麼,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穿著寬鬆的家居服,上衣裡面空蕩蕩的。剛才那個懶腰好像動作過大,似乎露出了一些春光。根據自己悄悄看得的那幾本生理衛生書,年輕男子早上起來的時候,好像有一種生理反應叫什麼來著的,然後又...,啊呀,真是羞死人了。
這個大男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姜玉琴忿忿地說道,嘴角卻不知不覺中浮出微笑。此時的她完全沒有發現,如果是去年的她意識到這個問題,肯定會蹦起來,然後視之為毒蛇猛獸。現在呢,居然習以為常,還當作是「姐弟」間的一種毫無間隔的親昵舉動。
要是丘好問知道她這心思,肯定先仰首大笑三聲,經過我不懈地努力,終於把姜老師的容忍度刷到了新高度;再低首泣淚三滴,我容易嗎我。頂住十三歲的身軀,卻在玩著稍不留意就過火的遊戲,要不是我這聰明的智商、堅定的意志,誰遭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