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取亂之術（2/2）
「言重了，還談不上失望，異人都是如此，此亦人之常情。」
哪都通總部。
「異人所擁有的手段，它和科學成果不一樣。
科學，是我們向外探索的結果，所能取得的收穫就是全部，用它不會覺得自己多厲害。
異術，是我們向內探求的產物，但我們想要的不止是如此...」
諸葛青坐在「從寬凳」上，望著上方三名公司董事，侃侃而談：「向外探索，我們叫學習；向內探求，我們叫修行。
學習讓我們知識更豐富，那是認知數量上的變化；而修行...是對我們人性的塑造，能讓我們的心更加安定。
那些「八奇技」的傳聞我也聽過，但似乎和這些東西扯上關係的人，一直也沒幾個能用安定來形容的。
當然，除了陸真人，但那位的修行成果，在我看來實屬個例，並無實際的參考價值。
所以，將陸真人那類人排除在外。
我認為「八奇技」這種東西，無論是放在任何人的手中，都會破壞自己或他人的安定，實為取亂之術。」
聽了這番話。
屋內高台單向鏡後方的趙方旭，看了眼周圍毫無變化的數據，倒是欣賞起了下方的年輕人。
時代變了，如果說某些情況猜的不錯，那麼趁著最後還有機會的時候，就多給公司培養一些有生力量吧。
這一代的許多年輕人，顯然都是相當的優秀.
公司的臨時工們，以及被帶回公司的上根器們，逐一上過了「從寬凳」接受問詢。
除卻態度堅決追隨馬仙洪，還不肯配合公司的仇讓之外，所有人都被公司重新予以了自由。
待到公司方面的行動會議結束，說明了馬仙洪背後之人的問題。
又安排了各大區的臨時工，皆能以各自手段追查下去，有何難處都可以跟公司商量。
趙方旭專門留下了張楚嵐與馮寶寶，並在通往公司停屍間的電梯之中，看了眼緊張兮兮的張楚嵐，道：「張楚嵐，我怎麼覺得你見著我，多少是有些過度緊張了。」
「呃...您...您這個，公司的老總啊！」
張楚嵐撓頭訕笑，另一手指著自己，道：「我...小爬蟲一隻，緊張也正常吧。
您別嚇我了，還是直說吧，找我和寶兒姐，又是什麼事啊？」
「你很不滿？」趙方旭微笑道。
「不怕和您說實話，這碧游村的任務，我現在仍是心有餘悸。」張楚嵐放下手，訴苦道：「您是不知道，站在陸...真人面前，我有多怕他那一巴掌扇過來，結果這不還是挨了一巴掌麼。」
「呵...」趙方旭懶得理會張楚嵐胡扯，目光越過他看向一旁的馮寶寶。
「寶兒，剛才有件事，凳子上沒好問你，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此話一出，電梯之中陡然一靜，只剩輪索滑動的聲音。
聽著這般耳熟的問話，張楚嵐可不像是面對陸一時的態度，心中頓時一沉。
這時。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趙方旭抬手示意了二人，「到了，你們跟我來吧。
」
隨後，跟在趙方旭的身後，張楚嵐眼色稍顯猶豫。
「張楚嵐...」趙方旭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說道：「大區負責人在公司的確地位不低，不過你以為沒我幫忙的話，老徐當年還能設立臨時工。」
聞言。
張楚嵐一愣，意外道：「趙總，您...」
「呵...」趙方旭停下腳步，意味深長的看著張楚嵐，笑道：「到底是那老東西選的接班人，只要我不把話都說清楚，你就一直打馬虎眼是吧。
當年啊...
」
面對仍在裝蒜的張楚嵐，趙方旭只得將自己了解的，關於馮寶寶的一切信息，都攤牌了。
最後，想起張楚嵐剛才那一瞬間的眼色，趙方旭沒好氣的指責道：「老徐發現我接觸過寶寶，還把話都給輕鬆套出來了，最初的反應跟你剛才很像。
那老東西在當時，居然動了封我口的念頭，完全不顧幾十年的過命交情！」
張楚嵐明白這是被看穿了方才的念頭，連忙賠笑著解釋道：「趙...趙總，您放心，我絕對沒有，我只是害怕！」
「哼...」趙方旭輕哼一聲，也不知是信不信。
張楚嵐見此只得轉移話題，看向了身旁始終沉默的馮寶寶，「寶兒姐，合著你早就認識趙總？」
「啊...」馮寶寶被問才道：「好像見過幾回，趙胖子...好像比以前還胖。」
「我沒有！」趙方旭捂著肚子大聲反駁道。
張楚嵐：
直到這時，張楚嵐才終於略微鬆了口氣。
瞧見趙方旭再次開始帶路，才帶著馮寶寶跟著走去。
「寶兒姐，你早就認識趙總，居然一直沒和我說？！」
「你又沒問過...」
趙方旭帶路來到停屍間門前，再次停下了腳步，背對著二人說道：「這事三兒和四兒都不知道，現在關於寶寶的事，實際是你接老徐的班，我才會和你說起這些。
楚嵐...」
話說至此，他停頓了一下，仍是背對著二人，道：「我這個人呢，出生在亂世，成長在治世。
雖然我也覺得這世界不會一直安定下去，以後也肯定還會亂，但在我有生之年，我不想它再亂了。
我這一輩子都在維護秩序，情感上我不想寶寶有什麼不好的遭遇，所以我幫她。
可是作為一名秩序的維護者，理智上我是警惕著你們的。」
張楚嵐：「————」
不...您老可能不知道，之後即將引起亂子的，未必是我和寶兒姐啊。
與那極有可能到來的大勢相比，除非寶兒姐的長生不老被發現，否則「甲申之亂」與「八奇技」算個屁。
趙方旭將手放在大門的把手上，忽然想到羅天大蘸結束後不久。
陸一與張楚嵐一行人同乘航班返回津門，又一起在某個別墅里詳談至深夜的事。
「對了，一會兒說完你師爺的事，你和寶寶再多留幾個小時。
我和與你們關係很好的那位，約了傍晚在公司的附近會面，你們倆到時也跟我一起過去吧。
看碧游村的行動記錄，那位連師弟的面子好像都沒怎麼給，卻偏偏一直很照顧你和寶寶兩個人。
楚嵐，關於寶寶身上的事，究竟是那位自己看出來的，還是你小子賭了那位的人品。
又或者，二者皆有？」
張楚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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