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好人不好，壞人不壞（1/2）
「您不在乎，我在乎啊。」
阮豐望著怒氣沖沖的周聖，卻依舊只是平靜的笑笑：「修身，齊家...這最初的修己都做不好，至今沒能做好一個人。
三哥，十七在您面前能不自慚形穢麼。
不過，這倒也不是我不想和您同行的關鍵，第二層原因才是我真正過不去的。」
說著，他當著周聖的面。
毫無保留的提及了自己之前的心態，說明了面對強烈的誘惑，如何一步步降低了底線。
「被瑛子帶回來之前，雖然還不至於真的不吃不行，但我已經可以果斷吃掉一個人了。
給個理由就可以，比如不冒犯我的人不吃」，又或者自己的結拜兄弟不吃」。
你之前讓我跟你走，你的確是我的義兄，但也是我從未品嘗過的珍饈啊。」
「嘿嘿...」周聖聽著阮豐之前對自己的看法，抬起一腳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臉上，把人踹飛了數米之遠。
「我還真不想有這麼沒出息的兄弟！」
「哈...沒辦法，我當時堅持不下去了啊，三哥。」
聽著周聖的氣話，阮豐在地上坐起身子，再次抬手指向了曲彤，道：「直到瑛子的人，出現在我面前，展露出了那份安寧的感覺。
還說，只要我能跟他們回來，就也能獲得這份安寧..
當真的回來面對瑛子的時候，她也坦率告知了接受幫助的代價。
而我現在最慶幸的，就是最後選擇了接受。
現在的我，不畏生死，心如止水，任何不安的感覺都沒有了。
無論下一刻就是終結，還是因六庫即將面對永恆，我都能如此安詳的一路走下去了。
得到這份安寧幸福感的代價，也只是放棄區區的自我而已。
說著，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笑道：「三哥，瑛子了不起啊。
渴望懸壺濟世，能徹底醫治這世上所有的病痛..
或許也正因為這樣的發心，她最終才會得如此的奇術。
她的善念，不輸於您盡掌天下變化的野心。
所以，瑛子的所得，遠超於我等，不在您之下。」
「野心？痴心妄想罷了！」周聖自嘲道：「若非及時醒悟過來，我早就化成爛肉了。」
說完，他瞥向一旁的曲彤，道：「瑛子天真到幼稚的善意，最終也沒能成就她自己。
那奇術用來成就他人，固然是治病救人的聖手，但如果是用來滿足自己..
那麼這雙手，恐怕就是這世間最為歹毒的毒手。」
曲彤見此則是挑眉道：「三爺，那麼您覺得我所為，是在成就別人，還是成就自己？
倘若我真的是為了成就自己，陸仙君那般天人合一的存在，怕是也不會允許我活到現在。」
周聖：「————」
媽的，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許久，周聖默默從曲彤身上挪開了視線，問道：「小丫頭，十七現在應該既不會煩惱於活著，也不會被自身口腹之慾困擾了吧。」
「的確如此。」曲彤回應道。
「好，多謝，人我就帶走了。」周聖得到回應，立刻看向阮豐，道：「十七，跟我走。」
然而，阮豐對此卻無動於衷，只是抬眼看向了曲彤。
「三爺，十七爺已經徹底放棄了自我。
但是人麼，以防尋死，總還是要有主心骨的。
之前手術的時候您老又不在，晚輩斗膽自作主張，將為十七爺做主的人，暫時設定成了自己。」
周聖對此一點不意外，「哦，那就麻煩你再手術一下，讓十七今後只聽我的唄。」
「可以，但要等辦完一件事。」
曲彤並不反對此事，但提醒道：「當初我們和您不就是這樣約定的麼。
如果這次不能帶十七爺回來，那我們認輸，都聽您老的。
今後，不再做任何甲申相關的事，將一切都交給陸仙君定奪。
但如果我們真的把十七爺帶回來了，您不會輸給我們任何的東西，只需過來見證我做一件事就行。」
話落，她卻見周聖渾身散發大量黑，一副明顯是要和自己這邊動手的模樣。
「您這是打算反悔？」
周聖理直氣壯的囂張道：「哼！老猴子我就是反覆無常！你奈我何？」
曲彤扯起了大旗，平靜道：「您老是不是又忘了，陸仙君是認可我們的。」
「你放屁！」周聖身上的炁息陡然一滯，額頭的青筋再次鼓了起來。
那位就連一隻老猴子都容不下，又怎麼可能會認同這種小丫頭。
「很難理解麼？」曲彤見此不慌不忙的開口解釋道：「三爺，我們和您之前見過面了，多年前您就了解過我們。
不然，此前在龍虎山的時候，您怎麼會放心讓我治傷。
我們的目的，我們的手段，我們做事的風格，就連我們的困難，您也都知道。
我們可以用最溫柔的態度，去對待世上的每一個存在，我們無所謂的。
儘管前提是誰也不能擋我們的路，但所幸我們一直都隱藏的還不錯，始終並未傷及無辜。
被我控制住的那些外人，按照公司所制定的規矩，一個個也都能算是隱患。
陸仙君如今大概率遵循於天理，您覺得那位為何始終放任我們。
還不是因為我們想為當年之事收尾的目的沒錯，期間造成的那點影響也僅限於小部分異人圈子。」
說著，見到周聖的炁息漸漸弱了下來，她抬眼看向這位只顧自己的老人，問道：「三十六人結義也就罷了，死再多也不過都是些異人，無法動搖天地的任何一處大局。
但是「八奇技」、馮寶寶...那道禁制背後的每一件事，造成的影響都只怕要比甲申更大。
您知道的，馮寶寶還在那裡，事情絕不會停下來。
阻止我們，把事都交給陸仙君，這的確是您會做出的選擇，也正是那位看不上您的原因。
修了一輩子，親手引發了大問題，卻從未想過要解決，寧可良心不安也不願打破自己的逍遙。
三爺，您永遠是自己的事最重要，相比我這種不擇手段的壞人，您才是那不被天地包容的賊啊。」
曲彤見到周聖聚在身上的炁都散了，便邁著步子走到了沉默的阮豐身邊。
待到再次開口之時，她那雙紅色的眸子，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按照之前約定好的，您不會幫助我，也不會自己冒險..
我其實大概知道什麼情況，哪怕是動了要說出來的念頭，您二位就會死。
所以，不用十七爺開口，也不用他起心動念，我自己在他的記憶中尋找。」
次日，清晨。
隨後，張楚嵐給王也安排了房間，再回來也遞給了他一碗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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