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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幫不會武的廢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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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宋明月沒再看沈驚晨那張死灰般的臉,轉身指揮女眷們拿好牌位。

沈驚晨卻眯著眼,死死盯著祠堂最深處。宋明月的身影已經完全淹沒在昏暗中,只有那柄刀偶爾反射燭光,亮得刺眼。

她持刀而立,馬尾高束,一身破爛嫁衣在幽暗裡像染血的旗。周身是利落的殺氣,仿佛誰敢攔,她隨時準備著,刀起,刀落。

也是這時,沈驚晨才猛地認出那把刀。

是大伯沈巍的青龍偃月刀。

他自然曉得這刀的分量,太祖御賜,沈家鎮宅之寶。當年大伯提著它陣前斬將時,他還在書房裡念「之乎者也」。

可現在,這刀竟被一個女人提在手裡,還提得這麼穩。

「轟隆!」

一聲悶雷毫無預兆地炸開,震得祠堂梁木簌簌落灰。

緊接著,不知從哪兒忽然捲來一陣風,祠堂里上百支蠟燭齊齊晃動,光影亂顫里,宋明月突然回身,眼波一撩,對上沈驚晨驚駭的視線。

她竟坦然一笑。

那笑在明明滅滅的燭火里,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妖異。

沈驚晨抬起頭,看著剎那間瓢潑而下的大雨,喃喃道:「……這是大伯的意思麼?」

回應他的是又猛又急的雨水。

像是誰把天捅了個窟窿。雨水倒下來,嘩啦啦澆得天地一片模糊。地上瞬間翻起無數水坑,積水轉眼就沒過腳踝。

宋明月帶著女眷們抱著牌位衝出祠堂,就被趙武德的人「請」去了沈家最大的正堂。

雨勢太猛,沒法趕路了,沈家二三百口子人和押解的幾十個官兵,全擠在了一個屋子裡。

女眷們抱著牌位一個個進來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橫七豎八坐在地上的官兵,看見那些黑沉沉的牌位,竟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一小片位置。

反而沈家自己人沒動。

男丁們還戴著枷,一個個臉色鐵青,死死瞪著那些抱著牌位的女人,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憤恨,還有恐懼。

他們惱怒這些女人把祖宗請出來,卻也怕祖宗真的睜眼了,看見自己這副戴枷下跪的窩囊樣。

宋明月沒理那些目光。她提著刀,目光在人群里飛快掃過,下意識地找那個病秧子。

好像是為了應她。

「咳咳……咳……」

角落裡傳來幾聲熟悉的咳嗽。

宋明月看過去。

沈驚瀾靠坐在最角落的柱子邊,喜袍貼在身上,更顯得形銷骨立。他垂著頭,只能看見蒼白的下巴。

但宋明月鬆了口氣,人還沒死就行。

她正要收回目光,正堂的門外走進來最後四個人。

沈叔,和他那三個年輕手下。

四個人渾身濕透,尤其是沈叔手裡那杆長槍還在滴水,槍尖在昏暗裡泛著冷光。

他們剛一進門。

「圍起來!」趙武德一聲暴喝,十幾個士兵「唰」地拔刀,瞬間將四人圍在中間。

刀光雪亮,映著屋外慘白的閃電。

「戴枷吧。」趙武德慢悠悠走過來,隨即臉上浮起獰笑,「抗旨不尊,殺無赦。」

話音未落,他毫無預兆地突然暴起,一刀劈向沈叔面門。

這不是要上枷,這是借「抗旨」的名頭當場殺人。

「鐺。」

沈叔反應極快,長槍一橫,架住刀鋒,但沒再進。

趙武德卻得勢不饒人,刀光如瀑,一刀快過一刀,全是奔著要害去的殺招。

沈叔舞槍如龍,槍影層層疊疊,在狹窄的空間裡硬生生守了個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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