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幫不會武的廢物(2/2)
沈叔舞槍如龍,槍影層層疊疊,在狹窄的空間裡硬生生守了個密不透風。
宋明月看著,替沈叔捏把汗。
這屋子太小,人太多,他的長槍根本施展不開。而趙武德的刀短,在這種環境裡反而占便宜。另外三個手下也被其他士兵纏住,脫不開身。
這麼打下去,沈叔必死無疑。
沈叔顯然也意識到了,一咬牙,槍法陡然一變,從守轉攻。長槍如毒龍出洞,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趙武德咽喉。
這一槍,快、狠、准,幾乎必中。
然而。
「咳咳!」
角落裡,忽然傳來兩聲壓抑的咳嗽。
沈叔握槍的手,抖了一下。
就這一下,槍尖偏了半寸。
趙武德抓住這千鈞一髮的破綻,身子如游魚般一擰,竟從那致命的槍尖旁滑了出去。
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反手一掌,狠狠拍在沈叔背上。
「噗!」
沈叔一口血噴出來,再也站不穩,踉蹌著單膝跪地,長槍「哐當」脫手。
趙武德獰笑轉身,手中鋼刀寒光大盛,高高舉起。
只要這一刀下去,沈叔只死無生。
然而就在趙武德手要落下的瞬間,他忽覺有什麼東西從旁邊掠過,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風。隨即,手腕猛地一痛。
「啊!」
趙武德慘叫一聲,手中鋼刀落地。他驚恐地捂住手腕,低頭一看,腕上赫然一道傷口,血瞬間涌了出來。
「誰?誰幹的!」
趙武德大駭,慌張後退,目光掃過全場,瞬間定在宋明月的身上,可宋明月一直持刀而立,根本沒動過一下。
沈家那些戴枷的男丁?一個個垂頭喪氣,怕得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趙武德眼露鄙夷,沈府現在的兩代男丁,除了沈巍,其餘都只是一幫不會武的廢物。
那是誰!
趙武德視線掃過那一排排被女眷抱在懷裡的黑色牌位,心頭忽然竄起一股寒意。
恰在此時,窗外一聲悶雷炸響,緊接著,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空,強光從窗戶照進來,正正打在那些抱著牌位的女子臉上。
濕發貼在蒼白的臉頰,眼睛在電光里亮得瘮人,懷裡的牌位沉默如黑色碑海。
那一瞬間,竟有種鬼魅般的陰森之氣。
趙武德想起,這沈忠是守祠人,守的是沈家一百三十七位戰死英魂的牌位。
難道……
「統領……」一個士兵顫聲喊他,「這沈家邪性的狠,要不先拘上,出了這兒再……」
趙武德猛地回過神,狠狠一咬牙,壓下心頭的恐懼,揮手下令:「上枷!給他們都戴上!」
士兵們一擁而上,這次沒人再敢下死手,利索地給重傷的沈叔套上了木枷和腳鐐。後面那三個年輕手下見狀,對視一眼,也默默伸出手,任由枷鎖扣上。
宋明月站在原地,沒動。
只有左手,隱在袖子裡。指尖,還殘留著繡花針投出時的尖銳觸感。
她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看來這一路上,得多往空間裡收點東西了。
金銀珠寶要囤,這些能當暗器的小東西也得囤,還有……
「不要!」
宋明月還在計算著,卻突覺身旁卷過一陣風。
春杏像支離弦的箭,毫無預兆地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