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讓那個滿口律法的來說兩句(2/2)
「嘩啦啦。」扔了一地。
宋明月對女眷們抬了抬下巴:「去,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女眷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人敢動。
最後還是王氏第一個走出來,她小心翼翼走到那堆首飾前,彎腰撿起自己的鐲子,緊緊攥在手心,又飛快退回來。
有了人帶頭,其他女眷也紛紛上前,各自辨認,拿回自己的東西。
沈清辭蹲下身,手指伸向那堆散落的首飾,想撿回自己那對珍珠耳墜。
可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珍珠,一隻沾著血的靴子就踩了下來。
「啊!」
沈清辭痛呼出聲,指尖被碾在首飾和碎石間,骨頭幾乎要碎裂。
她驚恐地抬頭,順著靴子往上看,是宋明月那張染了血的臉。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像兩簇鬼火,正冷冷地看著她。
沈清辭嚇得渾身一顫,想抽手,可那隻腳像生了根,紋絲不動,反而又碾了碾。
「痛……好痛……」
沈清辭眼淚「唰」地就下來了,扭頭朝王氏哭喊:「娘!」
王氏本就站在不遠處,見女兒被踩,心疼得肝顫,想都沒想就撲上來:「放開我女兒!你……」
宋明月甚至沒回頭,只是左手隨意一揮。
一股柔勁拂過,王氏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砰」地摔在三丈外還沒爬起來。
春杏的紅纓槍桿子已經橫壓在她脖頸上,將她按在地上。
「老實點。」春杏的聲音又脆又冷。
王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踩,眼淚「嘩嘩」往下淌。
沈清辭見母親救不了自己,又哆哆嗦嗦看向沈驚瀾,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喊:「哥……哥你救救我……嫂子她,她是不是誤會了……」
沈驚瀾正靠坐在樹下,聞言抬了抬眼,然後「咳咳……咳咳咳……」
擺明了:不管。
冤有頭,債有主。
宋明月連他都敢扇,你沈清辭算老幾?誰讓你得罪這麼個主兒。
沈清辭臉色慘白,最大的指望也沒了。
她咬著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轉向宋明月,聲音又軟又哀:「嫂子……我當時、我當時只是擔心你……怕你被平寧公主傷了,才、才說出那番話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宋明月沒說話。只是垂著眼,冷冷看著她。
那眼神平靜,漠然。
沈清辭所有預先想好的辯解、哭訴,全被這眼神堵在了喉嚨里。
她張著嘴,胸口憋得發疼。
忽然間,她明白了,宋明月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麼。
這女人就是在等。
等她用完所有招數,演完所有戲碼,哭完所有眼淚,然後再動手。
果然,宋明月緩緩彎下腰,湊近她,聲音很輕,「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