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病秧子都能打地鋪了(2/2)
宋明月轉過身,看著他眼中的仇恨,心中也是一嘆。
她沒有安慰,也不知如何安慰,這種仇恨唯有血償才能平息。
「不說她了。」沈驚瀾壓下心頭的戾氣,看向宋明月,「母親留下的那個木匣,我會找機會再跟父親提一提。總要看看裡面是什麼,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宋明月反而怔住了。
她一路從京城逃到北漠,歷經生死就是為了那個可能藏著回家線索的木匣。
可如今,匣子近在咫尺,她卻忽然生出一股「近鄉情怯」。
如果那匣子裡,根本沒有她想要的線索。
那她該怎麼辦?
永遠留在這個皇權傾軋的古代世界,作為沈驚瀾的妻子,直到在這個時空死去?
那現代的爸爸,獨力支撐著的武館又該怎麼辦?
她臉色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沈驚瀾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以為她是在擔心沈巍不肯給。
他走到她身邊,聲音放柔了些:「別怕。老頭子既然能將那麼重要的刀給你,對你應是信任的。」
他眼底划過狡黠,「即使他不願意也沒事,我去給你偷來。總得讓你看看,了了這樁心事。」
宋明月被他這「偷」字弄得一愣,抬頭看他,見他臉上都是痞氣,真當自己是紈絝了。
她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又胡說了。那可是你爹,偷他的東西?」
「那又如何?」沈驚瀾挑眉,「你是我妻子,你想看的東西,我自然要想辦法給你弄來。」
「誰是你妻子,」宋明月下意識反駁,聲音卻低了下去。
這一路的生死與共,似乎讓某些界限變得模糊起來。
沈驚瀾看著她的表情,在油燈下格外生動,心中的陰霾也散去了些許。
他沒有再逗她,只道:「好了,別想太多。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明日還要去熟悉城務軍制。匣子的事我記著,總會讓你看到。」
宋明月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兩人簡單洗漱,和衣而臥。
沈驚瀾果真打了地鋪,宋明月躺在那張硬板床上,望著石屋頂部模糊的陰影,久久無法入眠。
木匣、回家、爸爸、沈驚瀾、北漠城,無數念頭紛至沓來,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融入北漠冰冷的夜風之中。
第二日一早,便有將領前來,引著沈驚瀾、宋明月等人,開始熟悉北漠城的防務、軍制、糧草、武備、以及周邊暗哨布防。
城中一切都井然有序。
士兵操練的呼喝聲震天響,工匠坊里錘打兵器的叮噹聲不絕於耳。
婦孺們也在各自崗位上忙碌,或紡線織布,或照料牲畜田地。
沈驚瀾很快沉浸其中,他對軍務上手極快,不時提出精到見解,引得陪同的將領暗自點頭。
宋明月則更關注民生細節以及城防的薄弱環節,她來自現代的知識,常常能提出一些讓守將們拍案叫絕的點子。
比如改進排水系統以防雨季內澇,設計更高效的瞭望塔聯動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