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以惡治惡(2/2)
「哥們,蹲得挺舒服啊?」
趙山河笑眯眯地問。
「你……你是……」
黑熊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那啥上。
「我是趙山河。」
趙山河也不嫌髒,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黑熊的衣領子,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草叢裡拖了出來。
「兄弟們!幹活了!」
趙山河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不一會兒,張大炮帶著十幾個手持扳手、撬棍的司機,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滿地打滾、褲子都沒提上的路霸時,全都愣住了。
「這……這是咋回事?」
「別問了,先把人捆了!」
於是,一場荒誕的「反向打劫」開始了。
司機們平日裡沒少受這幫路霸的氣,這會兒正是報仇的好機會。
他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把這幫拉得虛脫的路霸一個個像捆豬一樣捆了起來。
「哎!別打臉!我還要靠臉吃飯呢!」
「我的大衣!別扒我大衣!這麼冷的天……」
「我的錢!那是我的私房錢!」
哀嚎聲一片。
趙山河也沒閒著。他指揮著大壯:「去,把他們的帳篷搜一遍!只要是值錢的,全拿走!」
「趙老闆!搜到了!」
李大壯興奮地從帳篷里拖出了四大桶柴油,還有一箱子還沒開封的白酒和罐頭。
「這幫孫子,居然搶了這麼多油!」
「全搬走!加上咱們車裡的,夠跑到省城了!」趙山河大手一揮。
這時候,小白也沒閒著。
她蹲在黑熊面前,盯著黑熊手腕上那塊亮閃閃的上海牌手錶。
黑熊此時已經被凍得渾身哆嗦,鼻涕流得老長:「姑奶奶……給……給你……都給你……」
小白熟練地摘下手錶,戴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晃了晃,聽著那滴答滴答的聲音,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又看上了黑熊頭頂那頂貂皮帽子。
「啪。」
小白一把薅下來,扣在了自己頭上。這帽子太大,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不得不扶正了一下,樣子竟然有點呆萌。
半個小時後。
老虎口的營地已經被洗劫一空。
二十幾個路霸,只穿著秋衣秋褲,被五花大綁地吊在路邊的一排大樹上。他們在寒風中像凍僵的臘肉一樣瑟瑟發抖。
趙山河把那些用來攔路的三角釘全部清掃乾淨。
臨走前,他找來一塊木板,用紅油漆在上面寫了幾個大字,插在了黑熊的面前:
「感謝胡老闆贊助油錢。——三道溝子趙山河。」
黑熊看著那行字,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殺人誅心啊!
不僅被打劫了,還要被羞辱!這事兒傳出去,他黑熊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
「趙山河……你等著……我二哥不會放過你的……」
黑熊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道。
趙山河坐在溫暖的駕駛室里,搖下車窗,沖他揮了揮手。
「讓你二哥多備點好貨,下次我還來收!」
「轟——」
車隊啟動。
兩輛裝滿了山貨的大卡車,大搖大擺地穿過了老虎口,向著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樹掛著的凍肉。
車隊駛出幾十里後,對講機傳來了張大炮興奮的聲音:
「趙老闆!你真是神了!這招『巴豆陣』,我張大炮跑了二十年車都沒見過!太過癮了!」
「是啊!剛才我扒那孫子大衣的時候,你是沒看見他那眼神!解氣!真他媽解氣!」
司機們在電台里狂笑。
趙山河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心情大好。
這不僅僅是過了一關。
更重要的是,他用這一仗,徹底收服了這幫老司機的心。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這幫人都會死心塌地跟著他干。
「小白,這表不錯啊。」
趙山河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小白。
小白正戴著那頂搶來的貂皮帽子,手腕上戴著兩塊表(一塊是黑熊的,一塊是另一個路霸的),正對著月光比劃著名。
聽到趙山河誇她,小白轉過頭,把那塊最好的上海表遞到了趙山河面前。
「……給。」
她雖然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但最好的,永遠是給趙山河的。
趙山河心裡一暖。
他沒有接表,而是伸手把她的貂皮帽子扶正。
「哥不要。你自己戴著玩。」
「等到了省城,把這批貨賣了,哥帶你去友誼商店,買那種帶鑽的。」
小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表重新戴回自己手上,然後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趙山河身邊,閉上了眼睛。
在這冰冷的冬夜裡,這輛滿載希望的卡車,就像一艘破冰船,撞碎了所有的阻礙,駛向那個充滿黃金與機遇的城市。
第二天中午。
省城運輸公司的大院裡。
「嘩啦!」
一隻茶杯被狠狠摔得粉碎。
胡震天穿著皮夾克,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他面前站著一個剛從老虎口逃回來的小弟,正哭喪著臉匯報:
「二爺……全完了……黑熊哥他們被下了藥,拉得虛脫了……那個趙山河不僅沒給錢,還把咱們的油和大衣都搶走了……還留了張條子……」
「什麼條子?」
「說是感謝胡老闆贊助。」
「混蛋!」
胡震天一腳把那小弟踹翻在地。
「反了天了!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在省城沒根基!我就不信他能飛上天!」
胡震天拿起電話,撥通了火車站貨運處的號碼。
「餵?老劉嗎?我是胡震天。」
「給我盯緊了!只要有從三道溝子來的貨,不管有沒有手續,一律給我扣下!理由?理由就說是防疫檢查不合格!」
「我要讓他這批貨,爛在火車站!讓他賠得褲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