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中下注(2/2)
在另一邊的擂台上,金世傑正一臉獰笑地踩在一個考生的膝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那考生慘叫一聲,直接痛暈了過去。金世傑卻渾不在意,甚至還嫌棄地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鞋底。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挑釁地看向陳平這邊。
準確地說,是看向正準備上場的鐵牛。
陳平心中一沉,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輪到鐵牛上場時,對手竟是一個使得一手好陰招的黑衣人。
那人身法滑溜,專門攻擊下三路。
鐵牛空有一身蠻力卻打不到人,反被對方抓住破綻,一掌印在後心。
「噗!」
鐵牛一口鮮血噴出,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地。
那黑衣人還不罷休,正要上前補刀,裁判才慢吞吞地喊了停。
「鐵牛!」
陳平快步衝上前,扶起面色金紙般的鐵牛。
入手處,鐵牛背後的肌肉僵硬,呼吸微弱,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平……平哥,俺……俺輸了……」
鐵牛勉強睜開眼,嘴角還在溢血,眼裡滿是愧疚。
「閉嘴,別說話。」
陳平低喝一聲,借著扶住鐵牛後背的姿勢,掌心悄然貼在他的命門穴上。
體內那股溫潤醇厚的長春內氣,分出一縷極細的支流,緩緩渡入鐵牛體內。
這股氣不求治癒,只求護住心脈,穩住傷勢。
若是讓人知道他身懷如此精純的養生內氣,怕是即刻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但看著鐵牛這副模樣,陳平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腸不管。
感受到那股暖流,鐵牛的呼吸平穩了一些,昏睡了過去。
陳平將鐵牛交給趕來的醫官,站起身來,目光掃過遠處的金世傑。
對方正對著這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陳平眼底的寒意比深秋的霜還要冷。
黃昏時分,複賽結束。
陳平看著榜單上自己的名字,成功晉級十六強。
距離前十,只差一步。
但當他看到下一場的對手名字時,目光一凝。
對手名叫「鬼手七」,沒有籍貫,沒有來歷。
陳平在黑市混跡過,知道這種名字意味著什麼。
這是死士,是專門培養來殺人的工具。
而在金光城,能養得起這種死士的,除了金家,別無分號。
「這是要在這裡截殺我,不讓我進前十啊。」
陳平心知肚明。
金家想要包攬前幾名,自然容不得他這個「變數」存在,更何況,他還是那個「不識抬舉」的林府舊人。
夜色漸濃,陳平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西城的巷子本就破舊,此時更是靜得有些滲人。
寒風卷著枯葉,在青石板上沙沙作響。
走到一處拐角時,陳平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陰影里,站著幾個抱著膀子的地痞,一個個流里流氣,手裡把玩著短棍匕首。
而在他們中間,站著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人。
這人陳平認得,正是金府的一名管事,平日裡最是狗仗人勢。
「陳平是吧?」
金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陳平,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條待宰的野狗。
陳平微微佝僂著背,雙手攏在袖子裡,臉上適時地露出驚慌之色:
「各位……各位爺,這是要幹什麼?小的身上可沒錢。」
「沒錢?你今天在賭坊可是闊綽得很啊。」
金管事嗤笑一聲,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扔到了陳平腳邊。
「啪嗒。」
銀子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脆。
「這裡是一百兩。」
金管事背著手,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里滿是傲慢:
「明日比賽,輸給金少爺安排的人,這錢就是你的;否則,買棺材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