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地分贓(1/2)
陳平坐在床沿,借著如豆的油燈微光,將那隻沉甸甸的錢袋再次打開。
三張百兩銀票,五十兩碎銀,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迷人又危險的光澤。
他沒有急著翻閱那本《碎石掌》,而是先將銀票小心翼翼地捲成細筒,塞進一隻掏空的舊筆桿里,隨後用蠟封死,混在一堆廢棄的毛筆中。
至於那些碎銀,他分成了三份。
一份五兩重的,埋在了床底老鼠洞深處的浮土下;
一份十兩的,縫進了平日不穿的破棉襖夾層里;
剩下的一份,連同王猛錢袋裡的幾貫銅錢,則作為近期的日常開銷和「辦事」資金。
「財不露白,這道理在任何世道都是鐵律。」
陳平做完這一切,才長舒一口氣。
這筆錢,是他在這吃人的林府里給自己留的最後退路,也是未來贖身、修行的根本。
……
幾日後,林府的風波漸息。
王猛的失蹤被定性為「畏罪潛逃」,雖然大管家仍舊陰沉著臉,但府里的氣氛總算不再那麼緊繃。
趁著廚房採買缺少人手的機會,陳平主動攬下了去城南藥鋪抓藥的活計。
回春堂內,藥香撲鼻。
陳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佝僂著身子,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他並沒有直接購買練武所需的藥材,而是先抓了幾服治療風寒的草藥,隨後才裝作不經意地向夥計打聽。
「小哥,聽說有一種叫『壯骨散』的方子,能治腰腿酸軟,不知貴店可有現成的藥包?」
夥計斜睨了他一眼,見是個下人打扮,有些不耐煩地指了指櫃檯角落:
「那玩意兒貴著呢,一副就要二兩銀子,多是些練家子買去熬湯泡澡用的。你這身板,吃得消?」
「二兩……」
陳平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一副肉痛的神色,手伸進懷裡摸索了半天,才顫巍巍地掏出兩塊碎銀,又數出幾枚銅錢作為「潤手費」遞了過去。
「這是小的攢了好幾年的老婆本……勞煩小哥,給抓一副好的。」
夥計收了銅錢,臉色這才緩和幾分,麻利地抓藥打包。
走出藥鋪時,陳平緊緊捂著懷裡的藥包,心頭卻在滴血。
二兩銀子,僅僅是一副藥浴的量,這武道修行當真是個銷金窟。
但想到那晚面對王猛時的無力感,他又感到這錢花得值。
回林府的路上,陳平特意繞了一段路,經過了威遠鏢局。
隔著那扇朱紅大門,演武場上的呼喝聲依舊雄渾。
他站在街角陰影處,遠遠望去。
只見表叔劉三金正背著手,唾沫橫飛地訓斥著幾個新來的學徒,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與當日在馬廄里的落魄判若兩人。
「腰馬合一!沒吃飯嗎?就這軟綿綿的拳頭,出去也是送死!」
劉三金罵得起勁,全然不知那個曾卑微求他傳授養生功的少年,正站在遠處冷眼旁觀。
陳平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當初那二兩銀子的買賣,錢貨兩清。
如今在他眼中,劉三金已不再是那個需要仰視的「武林高手」。
「等著吧。」
陳平移開視線,拉低了帽檐,轉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回到林府,夜幕降臨。
陳平躲在柴房深處,將那本《碎石掌》細細研讀了數遍。
這是一門純正的外家功夫,講究以硬碰硬,練至大成,雙手如鐵石,開碑裂石不在話下。
相比於《松鶴延年勁》的晦澀玄奧,這門掌法簡單直接得多。
「呼——吸——」
陳平擺開架勢,依照書中所述,調動體內那股雖然微弱卻綿延不絕的松鶴內氣,緩緩灌注於雙掌之間。
原本修煉外功需要長年累月的打熬筋骨,過程痛苦且緩慢。
但陳平有內功底子在身,又有【天道酬勤】命格加持,這一上手,竟是出奇的順暢。
啪!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木樁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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