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雨夜肅清(1/2)
秋雨如注,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深夜的清河縣城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唯有更夫的梆子聲偶爾穿透雨幕,顯得格外淒清。
陳平身披蓑衣,腰懸官刀,領著兩名哈欠連天的捕快巡視在城西的巷道中。
雨水順著斗笠的邊緣滑落,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珠簾。
自從突破到練氣一層,即便不刻意運轉《長春功》,他的五感也敏銳得驚人。
那種感覺很奇妙,腦海中便多了一隻無形的觸角,能隨著他的心意向外延伸。
雖然目前這觸角只能探出十丈左右,且模糊不清,但對於凡俗武者而言,這已經是降維打擊。
「頭兒,這雨太大了,前面的『老王酒肆』還開著門,要不咱們去避避?」
身後的捕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縮著脖子提議道。
陳平腳步微頓。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兩條街外的「葫蘆巷」里,正蟄伏著十幾道冰冷的殺氣。
這些氣息雖然極力收斂,但在他的神識雛形下,便如黑夜裡的燭火般刺眼。
尤其是巷口那兩道氣息,呼吸綿長,心跳沉穩,定是手上沾過血的硬茬子。
「金震山,你終究還是沒忍住。」
陳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柄柳葉飛刀。
「你們去吧,順便幫我打二兩燒刀子,要熱乎的。」
陳平轉過身,隨手拋出一塊碎銀,「我去前面那條巷子看看,好像有些動靜。」
兩名捕快接過銀子,喜出望外,連連道謝後便朝著酒肆跑去,根本沒多想。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陳平臉上的溫和斂去,神情變得漠然。
他緊了緊身上的蓑衣,獨自一人,腳步平穩地走向那條充滿殺機的葫蘆巷。
雨越下越大,雷聲隱隱。
陳平剛走進巷口,周圍的空氣便陡然一滯。
「殺!」
一聲暴喝炸響,混雜在雷聲中。
十幾道黑影從兩側的屋檐、牆角暴起,手中的利刃在閃電的映照下泛著森寒的藍光。
刀刃上淬了劇毒。
若是換作以前,陳平或許還需要拔刀格擋,利用身法遊走。
但現在。
在神識的籠罩下,這些人的動作在他眼中慢得像是在水底揮拳。
陳平沒有拔刀。
他只是腳尖輕點,身形一晃,已鬼魅般融入雨幕之中。
幾把鋼刀砍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泥水,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人呢?!」
領頭的殺手驚駭欲絕,四下張望,卻只看到茫茫大雨。
就在這時,陳平站在巷尾的陰影處,丹田內那縷微弱卻精純的法力微微一顫。
一縷青色的氣流順著經脈湧入指尖,附著在指間那柄薄如蟬翼的飛刀之上。
「去。」
陳平輕叱一聲,手腕一抖。
飛刀離手,悄無聲息。
那柄飛刀如有靈性,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如雨燕穿林,無視了雨水的阻力。
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名領頭的江湖高手捂著咽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瞬間被雨水沖刷成淡紅色。
直到倒地氣絕,他們都沒看清那把刀是從哪裡飛來的。
剩下的殺手立時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武功,這是妖法!
「鬼……有鬼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人丟下兵器,狼狽逃竄。
陳平沒有追趕。
這些不過是拿錢辦事的嘍囉,殺之無味。
他走到一具屍體前,拔出飛刀,在屍體的衣服上擦去血跡。
「凡俗武學,在修仙者面前,真如孩童舞棒。」
陳平收起飛刀,抬頭看向城東的方向。
那是鐵掌武館的位置。
既然動手了,就要斬草除根。
……
鐵掌武館。
大堂內燈火通明。
金震山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塊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跟隨他幾十年的厚背開山刀。
刀鋒雪亮,映照出他那張蒼老而扭曲的臉。
自從獨子金世傑死在擂台上,這位曾經威震清河縣的館主,一夜之間白了頭。
他恨。
恨陳平那個小畜生,更恨自己無能。
「算算時間,那邊也該得手了。」
金震山停下手中的動作,用拇指試了試刀鋒。
為了今晚的圍殺,他變賣了祖產,請來了黑道上最有名的「追魂手」。
即便陳平有三頭六臂,在那種狹窄的巷弄里,面對十幾名高手的圍攻,也必死無疑。
咚。
大門忽然發出一聲悶響。
門未被撞開,倒像是被風輕輕吹開。
一股濕冷的風夾雜著雨水灌入大堂,吹得兩側的燭火瘋狂搖曳。
金震山霍然抬頭,瞳孔一縮。
只見大堂門口,已站著一個身穿蓑衣的年輕人。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身上乾乾淨淨,別說血跡,裡面的衣衫竟是滴水未沾。
「陳……平?!」
金震山霍然起身,手中的開山刀噹啷一聲撞在桌角。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追魂手他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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