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雨夜肅清(2/2)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追魂手他們人呢?」
陳平沒有回答,只是反手關上了大門,將風雨隔絕在外。
他一步步走向大堂中央,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金館主,你若是安享晚年,我也未必會來找你。」
陳平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金震山的耳朵里,「可惜,你非要找死。」
看著毫髮無傷的陳平,金震山心中的驚駭化為了絕望,繼而化作了瘋狂。
「好好好!看來你藏得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金震山怒極反笑,渾身氣血如烘爐般爆發,原本佝僂的身軀隨之膨脹了一圈。
「老夫練武四十載,今日就用這畢生功力,拉你這小畜生墊背!」
吼!
金震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腳下的青磚寸寸碎裂。
他狀若瘋虎,雙手握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著陳平當頭劈下。
這一刀,匯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隱隱竟有了幾分先天宗師的威勢。
刀風呼嘯,竟壓過了屋外的雷聲。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刀,陳平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直到刀鋒距離頭頂不足三寸。
陳平抬起了右手。
沒有使用《碎石掌》,也沒有動用兵器。
他只是調動丹田內那縷法力,覆蓋在手掌之上,然後隨手一揮。
像在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那把精鋼打造的開山刀,剛一接觸到陳平手掌,直接崩碎成十幾塊鐵片。
緊接著,一股沛然巨力撞在金震山的胸口。
噗——
金震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被轟得倒飛而出。
轟隆!
他的身體重重地撞在大堂正上方的神龕上,將那尊供奉了百年的祖師爺雕像撞得粉碎。
木屑紛飛,煙塵四起。
金震山癱軟在廢墟中,胸口塌陷,口中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大堂中央、依舊負手而立的年輕人。
眼神中早已沒了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迷茫。
「這……這是……什麼……功夫?」
金震山斷斷續續地問道。
他一生習武,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遠超內力,是更高層次、足以碾壓凡俗的存在。
陳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館主。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陳平沒有折磨他,手指微彈,一枚飛刀倏地貫穿了金震山的眉心。
這位稱霸清河縣武林數十年的梟雄,就此氣絕。
大堂內復歸沉寂。
陳平看著金震山的屍體,心中平靜無波。
曾經讓他如履薄冰、需要步步為營算計的大敵,如今在他面前,脆弱如螻蟻。
「這就是修仙者嗎?」
陳平喃喃自語。
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很容易讓人迷失,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熟練地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化屍粉倒在金震山的屍體上。
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和刺鼻的黃煙,屍體迅速化為一灘黃水。
陳平又偽造了一些打鬥的痕跡,製造出仇家尋仇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走向金震山的書房。
那裡有一間密室,是金家藏寶的地方。
憑藉著神識的感應,陳平輕易地找到了機關,打開了密室大門。
密室不大,裡面堆放著幾個箱子,裝著金銀珠寶和一些武功秘籍。
陳平看都沒看那些金銀一眼。
凡俗的錢財,對他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黑鐵盒子上。
神識掃過,盒子裡並沒有機關。
陳平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塊殘破的獸皮。
獸皮泛黃,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從某張大地圖上撕下來的一角。
上面繪製著一些山川河流的線條,雖然簡陋,但依稀能辨認出地形。
在地圖的右上角,用硃砂標記著一個紅點,旁邊寫著四個古篆小字——
【太行坊市】
陳平隨即從懷中摸出那塊從邪修老道身上搜來的赤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著的山川紋路,竟然與這張殘圖上的某處地形完全吻合。
「太行坊市……」
陳平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四個字,眼中透出熾熱。
坊市,那是修仙者交易聚集的地方。
只要找到了坊市,就意味著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大門。
那裡有靈石,有丹藥,有能讓雲娘延壽的仙法,更有他夢寐以求的長生大道。
陳平將殘圖和令牌鄭重地收進貼身衣袋。
走出鐵掌武館時,雨已經停了。
烏雲散去,一輪清冷的下弦月掛在天邊。
陳平站在金家的廢墟前,深吸了一口雨後濕潤的空氣。
身後的血腥與恩怨,也隨著這場雨煙消雲散。
「清河縣的水太淺,養不出真龍。」
陳平緊了緊身上的蓑衣,大步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