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喬裝易容,藥鋪問路(2/2)
他的聽覺經過《松鶴延年勁》的強化,遠超常人。
身後那兩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他出藥鋪沒多久就跟上了。
兩個。
呼吸粗重,腳步虛浮,應該是那種常年混跡街頭的潑皮無賴,看他買得起虎骨,起了歹心。
陳平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想惹事,但這世道,總有事來惹你。
既然躲不掉,那就解決掉。
陳平腳下一轉,走進了一條堆滿雜物的死胡同。
胡同盡頭是一堵高牆,牆根下堆著些爛木頭和破筐。
陳平停下腳步,轉過身,背靠著牆,身子瑟瑟發抖,緊緊抱著懷裡的藥包,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
「嘿嘿,老病鬼,跑得挺快啊。」
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從巷口堵了上來,手裡把玩著兩把生鏽的匕首,臉上掛著貓戲老鼠的獰笑。
「兩位……兩位好漢,我這只是救命的藥,身上沒錢了……」
陳平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沒錢?剛才在那鋪子裡,我看你掏銀子可是爽快得很吶。」
領頭的混混啐了一口唾沫,逼近兩步,
「把你身上的衣服扒了,我看你兜里還有沒有貨!若是沒有,這藥材也能換幾個錢!」
說著,那混混便伸手來抓陳平的衣領。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碰到陳平衣領時——
陳平那原本佝僂的身子,霍然挺直!
這一下的變化,便如一張拉滿的強弓突然崩斷了弦。
他沒有用《碎石掌》,那功夫是林家的,容易留下痕跡。
他順手抄起牆根下一根手腕粗的爛木棒,憑藉著《松鶴延年勁》第一層帶來的強悍爆發力,掄圓了就是一棍!
「呼——」
木棒劃破空氣,發出沉悶的嘯音。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領頭混混壓根沒看清陳平的動作,腦袋便如被鐵錘砸中的西瓜,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剩下的那個混混愣住了。
他舉著匕首,看著眼前這個原本唯唯諾諾的「病癆鬼」,卻站得筆直,眼神冷漠得宛如在看兩具屍體。
「你……」
「砰!」
沒等他說出第二個字,陳平手中的半截木棒已經如毒蛇出洞,不偏不倚地捅在了他的小腹上。
這一擊,力透肺腑。
混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身子弓成了大蝦米,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從動手到結束,不過兩個呼吸。
陳平扔掉手中的爛木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恐?
他蹲下身,在那兩個昏死的混混身上摸索了一番。
除了兩把生鏽的匕首,就只摸出了幾十個銅板,還有半塊吃剩的燒餅。
「窮鬼。」
陳平嫌棄地將銅板揣進懷裡,那半塊燒餅直接扔進了臭水溝。
他站起身,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眼,壓低帽檐,身形一閃,迅速消失在巷道盡頭。
……
回到林府,天色已擦黑。
陳平鑽進小屋,打來一盆冷水,將臉上的鍋灰和黃蠟細細洗去。
看著銅鏡中恢復了清秀模樣的少年,陳平長長地吁了口氣。
這種游離於兩個身份之間的感覺,既讓他感到一種隱秘的刺激,又讓他感到深深的疲憊。
白天是唯唯諾諾的家奴,暗地裡卻是殺伐果斷的武者。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陳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包昂貴的藥材上。
「只有變強。」
他從床底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木桶,又架起一個小紅泥爐子。
將虎骨砸碎,紅花揉爛,一股腦地丟進陶罐里,倒上烈酒和清水,開始熬煮。
半個時辰後。
咕嘟咕嘟……
陶罐里的藥湯翻滾著,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一股刺鼻卻又帶著奇異異香的味道,登時瀰漫在密閉的小屋裡。
陳平將滾燙的藥湯倒入木桶,又兌了些熱水,但水溫依然燙得嚇人。
按照《碎石掌》上的記載,初次藥浴,必須趁熱,借著熱力將藥性逼入骨髓。
陳平脫得赤條條的,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暗紅藥水,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沒有猶豫。
這十八兩銀子熬出來的湯,哪怕是岩漿,他也得跳下去。
陳平咬緊牙關,目光決絕,抬起一隻腳,狠狠地踏入了滾燙的藥桶之中。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