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官上任(2/2)
……
大管家走後,院子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那些對陳平呼來喝去的老油條們,看著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審視。
而賴三帶著幾個平日裡的狐朋狗友,大搖大擺地走到陳平面前,一口濃痰吐在陳平腳邊。
「呸!什麼東西!真以為巴結上管家就能騎在爺頭上了?」
賴三抱著膀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平,冷笑道:
「小子,識相的,就把這領班的活兒讓出來,或者以後這院裡的油水孝敬爺一半,否則……爺讓你知道這『領班』兩個字怎麼寫!」
面對賴三的挑釁,陳平沒有像往常那樣退縮,也沒有動怒。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像是在看一條亂吠的野狗。
「賴三哥說笑了。」
陳平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剛剛大管家留下的雜役名冊。
他翻開一頁,用公事公辦的平淡語氣說道:
「管家大人剛吩咐了,最近府里要嚴查衛生。後院的茅房積了些日子沒清了,還有夜巡的更夫病了。既然賴三哥這麼想教我怎麼寫『領班』二字,那今晚這清理茅房和通宵夜巡的差事,就勞煩賴三哥了。」
「你敢指使我倒夜香?!」
賴三勃然大怒,揮起拳頭就要打。
「這是大管家的意思。」
陳平不躲不閃,只是淡淡地搬出了那座大山。
「賴三哥若是覺得這活兒不好,大可以去找管家大人理論。不過我得提醒賴三哥,管家大人最恨偷懶耍滑之人,若是這活兒干不好……聽說府里正打算發賣一批不聽話的下人去礦山。」
「礦山」二字一出,賴三揮在半空的手定住了。
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去了就別想活著回來。
他看著陳平那張平靜得有些冷漠的臉,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這個昔日裡唯唯諾諾的小書童,此刻竟讓他有種面對王猛時的壓迫感。
「好……好!陳平,你狠!」
賴三咬牙切齒地放下了拳頭,指了指陳平的鼻子,「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帶著滿肚子的憋屈和怒火,領著人去後院茅房了。
看著賴三離去的背影,陳平合上名冊,嘴角泛起冷笑。
殺人不用刀,權術亦可誅心。
……
夜深人靜,月上中天。
陳平背著鋪蓋卷,推開了那扇熟悉的房門。
王猛曾經的獨院,現在成了他的領班房。
屋內已經被雜役們打掃得乾乾淨淨,連牆角的血腥味都被薰香掩蓋。
陳平將鋪蓋放在那張曾經屬於王猛的大床上,伸手撫摸著床沿。
幾天前,他在這裡像殺豬一樣捅死了王猛。
如今,他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成了這裡的新主人。
這種鳩占鵲巢的滋味,並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冷酷的快意在心頭蔓延。
「惡龍已死,現在,是屠龍者住進了龍穴。」
陳平喃喃自語,轉身鎖好了房門。
他並沒有急著休息,而是從床底下撬開了一塊青磚。
這是他新發現的暗格,比之前王猛藏錢的地方還要隱蔽。
他將懷裡的銀票和大部分碎銀小心地轉移進去,只留下少許日常開銷。
做完這一切,陳平坐在桌前,點亮油燈,從懷裡摸出了那本沾著血跡的《碎石掌》。
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這門掌法,雖然已經小成,但他總覺得這掌法缺了點什麼,每次運勁到極致,手腕總會隱隱作痛。
「難道是練法不對?」
陳平皺著眉,借著燈光,一頁頁仔細翻看著這本破舊的冊子。
當他翻到封底時,手指突然感覺到紙張的厚度有些異常。
那裡似乎……有個夾層。
找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開了封底的紙張。
一張泛黃的、薄如蟬翼的絹布從中飄落下來。
陳平撿起絹布,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開頭三個字赫然是——【鐵骨湯】。
「凡修碎石掌者,必以此湯藥浸泡雙掌,方可化解反震之力,練就鐵骨銅皮,否則掌力未成,雙手先廢……」
讀著上面的文字,陳平的眼睛越來越亮。
原來這才是《碎石掌》的精髓!
王猛那廝練了這麼多年也就是個半吊子,多半是因為湊不齊這藥方上的藥材,或者是根本沒發現這個夾層。
「有了這藥方,再加上我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