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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聯盟瓦解,平定西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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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那一聲清冷如冰的「服否」,如同最後的審判槌,敲在了亂星海峽每一個修士的心頭,也徹底敲碎了「抗滄聯盟」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脊樑。

劍塵子面如死灰,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眉心處那一點冰寒刺骨的槍尖,不僅凍結了他的肉身,更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野心與抵抗意志。

敗了,一敗塗地,敗得毫無轉圜餘地,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他手中本命飛劍「驚鴻」哀鳴漸弱,靈光徹底黯淡,仿佛也隨同其主一道,失去了所有鋒芒。

下方,數十萬修士,無論敵我,皆被這瞬息萬變、顛覆認知的一幕震撼得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海風的嗚咽和海浪的拍擊,襯托著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而,這死寂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

「盟主……被擒了?!」

「不……不可能!宗主他……怎麼會……」

「一招……就一招啊!」

「連劍塵子前輩都……我們……我們完了!」

先是金劍宗陣營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與悲鳴,緊接著,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殘存的聯盟軍陣!

原本就因厚土宗背叛、軍心渙散而勉強維持的陣列,在這一記致命的精神重擊下,徹底土崩瓦解!

「逃啊——!」

「敗了!徹底敗了!」

「滄瀾宗不可敵!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混亂與潰逃如同雪崩般爆發。

中小勢力的修士最先失去理智,他們本就意志不堅,此刻見作為精神支柱和最強戰力的劍塵子被人生擒,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哭喊著,推搡著,丟棄兵甲,甚至為了爭奪逃命的飛舟、法器而對自己人兵刃相向。

原本就鬆散的陣型瞬間亂作一團,無數遁光胡亂升起,如同沒頭的蒼蠅,倉皇撞向四周,只想遠離這片絕望的海域。

金劍宗本部弟子與風雷閣殘部,雖然紀律稍好,但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亂與悲憤之中。

一部分死忠弟子目眥欲裂,狂吼著要衝上去救回宗主,卻被身邊清醒(或者說恐懼)的同門死死拉住。

更多人則是茫然、絕望,看著崩潰的友軍,聽著震天的喊殺聲從對面傳來,士氣徹底降至冰點。

就在這全面崩潰的臨界點,另一個決定性的打擊,來自背後!

「厚土宗弟子聽令!」

一聲厚重如山的怒喝,壓過了部分喧囂,自聯盟軍陣原本的左翼(此刻已成側後方)轟然響起。

只見那原本空蕩蕩的海域,不知何時已被一片厚重的土黃色靈光籠罩,數十艘如同移動山丘的「地行舟」破浪而出,正是去而復返的厚土宗艦隊!

石堅立於旗艦之首,面容沉毅,再無半分之前的猶豫與隱忍,眼中只有決然與狠厲。

他高舉手中那枚散發著磅礴大地氣息的令牌,聲傳四野:「秦宗主有令,只誅首惡,脅從不問!厚土宗上下,棄暗投明,反戈一擊,就在此時!目標——金劍宗、風雷閣頑抗殘部,殺!」

「殺——!」

早已得到密令、蓄勢待發的厚土宗弟子齊聲怒吼,聲震海天。

他們驅動地行舟,如同真正的山嶽洪流,毫不猶豫地撞入了猝不及防、後背大開的聯盟軍陣側翼!

無數厚重的土系術法——隕石天降、地刺穿空、重力泥沼——劈頭蓋臉砸向那些尚未完全崩潰、還試圖組織抵抗的金劍宗與風雷閣戰陣。

「石堅!你這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

風雷閣殘存的戰艦上,雷嘯目睹此景,氣得幾乎吐血,鬚髮戟張,周身雷光暴走,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與石堅拼命。

他身邊的弟子更是驚怒交加,陣腳大亂。

背後受敵,而且是原本的盟友倒戈一擊,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聯盟軍殘存的、最後的組織抵抗,在這一刻宣告徹底瓦解。

「全軍進攻!」

滄瀾號上,秦川平靜卻蘊含著無邊威嚴的命令,適時響起,為這場早已註定的戰役,吹響了最終收割的號角。

「吼——!!!」

早已按捺多時的妖獸軍團率先發出震天咆哮。

天空中,朱凰長鳴,萬千凶禽如烏雲壓頂,噴吐烈焰、風刃、雷光,覆蓋而下。

海面下,玄龜昂首,無數猙獰的海獸、兩棲妖獸破浪而出,撲向那些慌亂中墜海或試圖從海路逃竄的聯盟修士。

滄瀾宗艦隊則火力全開,靈能光炮、破甲弩、陣法光束,交織成死亡之網,向著崩潰的敵陣傾瀉。

殺戮,一面倒的殺戮。

金劍宗與風雷閣殘部,在正面滄瀾軍的猛攻、側翼厚土宗的背刺、以及內部徹底崩潰的士氣多重打擊下,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戰艦被擊毀、撞沉,修士被屠殺、俘虜,慘叫聲、爆炸聲、怒吼聲、哀嚎聲、投降的哭喊聲……

響徹整個亂星海峽,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雷嘯與風靈子雙目赤紅,率少數死忠弟子左衝右突,狀若瘋虎,但在滄瀾宗精銳、妖獸軍團以及反水的厚土宗高手圍剿下,很快便傷痕累累,被分割包圍。

眼看身邊弟子越來越少,敗局已定,風靈子猛地拉住幾近瘋狂的雷嘯,嘶聲道:

「大哥!留得青山在!降了吧!為了風雷閣傳承!」

雷嘯渾身浴血,看著四周慘狀,又望向天空中被璃用槍尖指著、面如死灰的劍塵子,最終發出一聲泣血般的悲嘯,手中雷光黯淡下去。

殘餘的風雷閣弟子見狀,紛紛丟下法器,跪伏在殘破的甲板或海面浮木上,涕淚橫流地高喊:

「投降!我們投降!求秦宗主饒命!願降!」

少數幾個原本就搖擺不定、之前被劍塵子強令留下、此刻又見大勢已去的中小勢力,也幾乎在風雷閣投降的同時,打出了白旗,或直接調轉船頭,向滄瀾軍投降。

唯有金劍宗最核心的一部分死忠弟子,在幾位長老的帶領下,依舊在負隅頑抗,結成一個殘破的劍陣,做困獸之鬥。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碾壓與四面楚歌之下,他們的抵抗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迅速熄滅。

幾位長老相繼戰死,殘存弟子或死或降。

當最後一艘懸掛金劍宗旗幟、仍在噴吐劍光反抗的戰艦,被白虎一爪拍碎龍骨,沉入血色波濤之後,亂星海峽上,持續了不到半日的最終決戰,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與潰敗,漸漸接近尾聲。

天空中,璃的槍尖依舊穩穩點在劍塵子眉心,後者已然閉上雙目,氣息萎靡。

海面上,戰鬥基本停止,倖存的聯盟修士(大部分已投降)被繳械看押,滄瀾宗與厚土宗的修士正在打掃戰場,清理殘敵,收攏俘虜和戰利品。

原本浩蕩的聯盟艦隊,此刻只剩下殘骸、碎片與漂浮的屍體,述說著這場慘敗。刺鼻的血腥味與焦糊味瀰漫海天,經久不散。

從劍塵子被擒,到聯盟徹底崩潰,再到戰鬥基本結束,不過半日光景。

曾經聲勢浩大、糾集了星羅海域近半力量的「抗滄聯盟」,在滄瀾宗絕對的實力、精妙的算計與內部瓦解之下,於這亂星海峽,灰飛煙滅。

硝煙與血腥,隨著海風漸漸飄散,但亂星海峽上空的肅殺與沉重並未遠去。

海面上漂浮的戰艦殘骸、破碎的法器靈光、以及那尚未完全沉澱的暗紅,無不昭示著剛剛結束的那場決定星羅海域未來格局的決戰是何等慘烈,或者說,是何等的一邊倒。

滄瀾宗的戰艦與妖獸軍團,如同紀律嚴明的鋼鐵洪流,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押俘虜,清點繳獲。

厚土宗的艦隊則小心翼翼地配合著,維持著外圍秩序,石堅親自指揮,態度恭謹異常,與之前聯盟成員的身份判若兩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地瞥向高空。

那裡,璃依舊凌空而立,龍槍的槍尖,穩穩點在面如死灰、雙目緊閉的劍塵子眉心前三寸。

秦川則已回到「滄瀾號」艦首,負手俯瞰著這片被征服的海域,玄袍在海風中微微拂動,神情平靜無波,仿佛剛剛碾碎一個龐大聯盟的並非他的手筆。

良久,秦川方才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海域:

「帶過來。」

璃聞言,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振,一股冰寒刺骨的真元順著槍尖透入劍塵子體內,瞬間封鎖其全身經脈、丹田,甚至將他的神魂都暫時禁錮。

劍塵子悶哼一聲,周身澎湃的劍意與真元如同潮水般退去,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蒼老了數百歲。

璃隨即收槍,素手輕揮,一道銀藍色的鎖鏈虛影憑空生成,將修為盡封的劍塵子捆縛結實,如同提線木偶般,帶至「滄瀾號」甲板之上,扔在秦川面前。

曾經叱吒星羅、貴為金劍宗主、聯盟盟主的劍塵子,此刻披頭散髮,袍服染塵,如同死狗般癱倒在地,連抬頭都顯得艱難。

甲板上,滄瀾宗高層、投降的風雷閣雷嘯、風靈子,厚土宗石堅,以及被押解過來的少數頑抗被擒的二流勢力首領,皆屏息靜氣,敬畏地看著這一幕。

秦川的目光掃過劍塵子,毫無波瀾,如同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他淡淡吩咐道:

「劍塵子,身為聯盟首惡,負隅頑抗,罪不容誅。然,本座有好生之德,不取其性命。

廢其修為,以玄鐵鑄就『劍棺』囚車,押解其巡視星羅海域各主要島嶼、坊市,遊街示眾三日,以儆效尤,明犯我滄瀾天威者之下場!」

「謹遵宗主法旨!」

立刻有執法殿長老上前,面容冷峻,手中托著一方散發著封印之力的黑色石匣與閃爍著寒光的粗大玄鐵鎖鏈。

「不……秦川!你敢辱我!殺了我!有種就殺了我!」

癱軟在地的劍塵子聞言,猛地掙紮起來,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對於他這等站在星羅海域頂端近千年的強者而言,修為被廢已是奇恥大辱,還要被關在囚車中遊街示眾,讓昔日仰望他的萬千修士、無數凡人目睹其狼狽之態,這比殺了他更難受百倍!

秦川卻連看都未再多看他一眼。

執法長老面無表情,上前以特殊手法配合那黑色石匣,徹底摧毀了劍塵子苦修千年的劍元根基,斷絕其所有恢復可能,然後以特製的玄鐵鎖鏈將其琵琶骨穿透,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劍塵子怨毒的咒罵與不甘的嘶吼很快變成痛苦的悶哼,最終沉寂下去。

一具專門為他打造的、形如巨大劍鞘、遍布封印符文的玄鐵囚車「劍棺」早已準備就緒,這位曾經的一代劍宗,將被禁錮其中,開啟他恥辱的巡遊之旅。

處理完劍塵子,秦川的目光轉向一旁臉色慘白、身軀微微顫抖的雷嘯與風靈子。

兩人在璃那驚天一槍與厚土宗倒戈時,便已心膽俱裂,此刻見劍塵子如此悽慘下場,更是亡魂大冒。

「風雷閣,雷嘯,風靈子。」秦川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雷嘯與風靈子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甲:

「罪人雷嘯(風靈子),率風雷閣殘部,願降!求秦宗主開恩,饒我等性命,饒風雷閣傳承不滅!我兄弟二人,甘受任何責罰,絕無怨言!」

兩人磕頭如搗蒜,再無半分往日囂張氣焰。

秦川看著他們,片刻後方道:

「風雷閣參與聯盟,攻我滄瀾,本應嚴懲。念你二人最後時刻迷途知返,未做困獸之鬥,更兼璃曾言可留你二人性命以觀後效……」

他頓了頓,看到雷嘯兄弟眼中升起一絲希冀,繼續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今日起,風雷閣去其宗門之名,改為風雷島,為我滄瀾附庸。

年供五成,需派遣弟子入滄瀾服役。你二人,需種下『鎖魂禁制』,聽候差遣,若有二心,禁制發動,神魂俱滅。」

年供五成,這已是極為苛刻的條件,近乎掠奪。

種下鎖魂禁制,更是將生死完全操於他人之手。

但比起劍塵子的下場,比起宗門覆滅、傳承斷絕,這已是天大的恩典。雷嘯與風靈子哪敢有半分遲疑,連連磕頭:

「謝宗主不殺之恩!風雷閣……風雷島上下,必當竭誠效忠,絕無二心!」

當即有精通禁制的長老上前,在雷嘯、風靈子神魂深處種下極為霸道的鎖魂禁制。

兩人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袍,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禁制種下,意味著風雷閣(島)的生死,徹底掌控於秦川一念之間。

處置完風雷閣,秦川目光轉向肅立一旁、神態恭謹中帶著忐忑的石堅。

「厚土宗,石堅。」

「屬下在!」石堅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你臨陣倒戈,反攻聯盟,有功於滄瀾。本座言出必踐,自即日起,厚土宗為我滄瀾附庸,可保留宗門建制、傳承。年供三成,暫不派駐監察使,宗內事務,由你酌情自治。」

秦川的聲音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年供三成!

保留自治!

比起風雷閣的五成年供與鎖魂禁制,這待遇簡直優厚了數倍!

石堅心中大石落地,同時湧起一陣慶幸與後怕,幸好自己果斷選擇了那條路!

他立刻深深躬身,語氣激動:

「謝宗主厚恩!石堅暨厚土宗上下,必當鞠躬盡瘁,永世效忠滄瀾,效忠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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