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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謀劃借力三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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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王城如今波譎雲詭,能信任的力量少之又少。

「向我三哥,敖鋒。」

敖清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三王子敖鋒?」玄靈兒眸光微動。

「不錯。」

敖清點頭,語速加快,分析道。

「三哥為人剛毅果決,手握王城近三成兵馬,尤其掌握著外城巡防司與東、南兩大海港的部分駐軍,兵權在握,是唯一能在明面上與五哥分庭抗禮之人。

他與五哥素來不睦,朝堂之上多次衝突,利益更是多有牴觸。

五哥與血神教勾結,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若三哥得知,於公於私,都絕不可能坐視!」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

「三哥性格雖有些剛烈,但大是大非面前,應能明辨。況且,他若得知五哥竟敢勾結邪教,圖謀秘境,動搖國本,必定視其為扳倒五哥的絕佳良機!

我們只需將部分證據,比如黑鱗礦場奴隸開採空冥石的部分影像,或者俘虜的部分口供,暗中交予他,他必會詳查。

以他的勢力和手段,一旦認真起來,定能發現更多蛛絲馬跡,甚至可能掌握鐵證!

屆時,他便可名正言順調動兵馬,以雷霆之勢掃蕩聽潮別院、沉船灣,剷除血神教據點!

這比我們幾人暗中行事,豈不更有把握?」

敖清的想法,從王室鬥爭和借力打力的角度,確有道理。

若能說動掌握兵權的三王子敖鋒出手,以官方力量進行碾壓式的清剿,成功率無疑會大增,也能將秦川三人從正面衝突的巨大風險中解脫出來。

然而,秦川聽完,卻沉默了。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深邃,並未立刻贊同。

「殿下此計,看似可行,實則風險極大,且變數太多。」

秦川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如冷水澆在敖清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風險極大?」敖清一怔。

「秦兄是擔心三哥不可信?他雖與我不親厚,但事關海域安危、父王基業,他斷不會……」

「我並非懷疑三王子對碧波海域的忠誠,」秦川打斷敖清,目光銳利。

「我擔心的是他的性格,以及他得知此事後的第一反應。」

他看向敖清,一字一句道:

「殿下也說了,三王子性格剛烈,或者說,剛愎。

他手握兵權,與五王子爭鬥多年,早已習慣以力壓人,信奉權謀實力。

我們若暗中將如此驚天陰謀告知於他,他會作何反應?」

不等敖清回答,秦川繼續分析:

「首先,他會信嗎?我們是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南海小家族客卿,一個七王子。

我們空口白牙,說五王子勾結邪教,煉製邪器,圖謀秘境。

他會立刻相信,還是先懷疑這是五哥設下的圈套,或者是我等別有用心的離間之計?

即便我們交出部分證據,以他的心性,在完全確認之前,他會大張旗鼓調動軍隊,打草驚蛇嗎?

不,他更可能做的,是暗中調查,確認,同時防備這是否是針對他的陷阱。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而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敖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以他對三哥敖鋒的了解,秦川的分析,很可能就是現實。

敖鋒多疑、自負,絕不可能輕易相信對手陣營(儘管是敖清)送來的一份「大禮」。

「其次,」

秦川豎起第二根手指。

「即便他最終相信,並且決定動手。他的首要目標,會是徹底摧毀血神教的陰謀,阻止秘境被強行開啟、保護王城安危嗎?

還是……藉此徹底扳倒五王子敖烈?」

秦川的話,如同重錘敲在敖清心頭。

「對他而言,血神教的威脅或許是遠慮,但扳倒政敵、奪取王儲之位,卻是近在眼前的利益。

他可能會將此事視為天賜良機,想的不是如何最小代價、最快速度地解決危機,而是如何利用此事,最大程度地打擊五王子,甚至將其釘死在勾結邪教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為此,他可能會故意放任甚至推動事情發展到一定程度,以便拿到更確鑿、更致命的『鐵證』,或者等待五王子犯下更不可饒恕的錯誤。

在這個過程中,他可能會為了『大局』和『證據』,而犧牲掉一些東西,比如……那些尚未被救出的奴隸,比如……

我們這些『告密者』的安危,甚至……秘境開啟時可能造成的、可控範圍內的『小規模』破壞。」

秦川的聲音冰冷,將權力鬥爭中可能出現的冷酷算計,赤裸裸地擺在敖清面前。敖清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

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將希望寄托在三哥的「大義」上,卻忽略了在權力鬥爭中,所謂的「大義」往往要讓位於利益算計。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秦川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寒意。

「血神教。殿下,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五王子,更是一個神秘、詭異、行事不擇手段的邪教。

他們能在王城潛伏如此之久,滲透如此之深,甚至將一位王子都拉下水,其情報網絡、暗殺手段、詭異術法,豈是等閒?

一旦三王子開始暗中調查,哪怕再隱秘,也極有可能被血神教察覺。到時候,他們會怎麼做?」

秦川自問自答:

「他們會立刻銷毀關鍵證據,轉移核心人員,甚至可能……提前發動血祭!他們不會坐等三王子調集大軍圍剿。

一旦他們察覺到危險臨近,必然會選擇最極端、最瘋狂的方式,來達成他們的目的,或者至少,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

屆時,局面將徹底失控,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和忍耐,都將付諸東流,甚至可能引發更早、更劇烈的災難!」

密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秦川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在迴蕩。

玄靈兒和海心也聽得神色凝重,她們明白,秦川的擔憂絕非杞人憂天。

與虎謀皮,尚且危險,何況是驅趕另一頭猛虎,去攻擊一頭隱藏更深的毒蛇?

稍有不慎,便是兩虎相爭,毒蛇反噬,殃及池魚。

敖清頹然坐下,臉上的希望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慮和無力: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就靠我們幾人……」

「不,並非完全不用。」

秦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三王子這步棋,並非完全無用,關鍵在於如何用,何時用。」

「秦兄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不直接告知他全部陰謀,但可以製造一些『巧合』,讓他自己『發現』五王子的異常。」

秦川緩緩道,思路逐漸清晰。

「比如,我們可以用匿名方式,將黑鱗礦場守衛異常、深夜有不明船隻出入等不那麼核心、但足夠引起懷疑的線索,巧妙送到他麾下負責監察的官員手中。

又或者,在他勢力範圍內的某個節點,比如沉船灣漁場附近,製造一點小小的、與走私或違禁物品相關的『騷亂』,讓他的人順藤摸瓜,查到漁場與五王子的關聯,進而注意到漁場的異常空間波動。」

「這樣一來,」秦川總結道。

「他發現線索的過程是『自然』的,懷疑的種子是他自己種下的。以他的性格和多疑,必定會暗中調查。

只要他開始調查,就必然會對五王子的相關產業和人員施加壓力,形成牽制。

這能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五王子和血神教的注意力,甚至迫使他們在應對調查時露出更多馬腳,為我們後續的行動創造機會。

同時,由於我們沒有直接暴露核心信息和自身存在,即便血神教察覺,也只會以為是敖鋒在針對敖烈進行常規的政敵打壓,不會立刻聯想到陰謀已經泄露,從而鋌而走險。」

「此計甚妙!」玄靈兒眼眸微亮。

「借力打力,卻不完全依賴外力。既能讓敖鋒這頭猛虎對敖烈和血神教產生牽制,又不至於讓他們狗急跳牆,還能為我們打掩護。主動權,依然掌握在我們手中。」

海心也點頭贊同:

「而且,敖鋒的調查,或許能幫我們驗證或補充一些情報,比如血神教在王城的其他據點,或者敖烈麾下還有哪些關鍵人物參與其中。」

敖清思索片刻,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欽佩和決然的神色。

秦川的謀劃,比他最初的提議更加縝密,更符合當前複雜危險的局面。

「我明白了。」敖清深吸一口氣。

「我會安排最可靠的人手,以最隱秘的方式,將幾條指向黑鱗礦場和沉船灣漁場的『線索』,送到三哥麾下御史和巡防司的人手中。

同時,我也會讓人在沉船灣附近製造一點小『意外』,比如兩股小勢力的衝突,或者舉報走私,將水攪渾,引導三哥的人注意到那裡的異常。」

「很好。」秦川點頭。

「此事由殿下操辦,最為合適。但切記,務必小心,不可留下任何與我們相關的痕跡。

我們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聽潮別院和沉船灣海溝。

三王子那邊,只是閒棋,是牽制,是煙霧。真正的勝負手,還在我們自己手中。」

計議已定,四人再次明確分工。

敖清負責利用自身渠道,執行「驅虎」之策,並繼續搜集更詳細的情報。

秦川、玄靈兒、海心則開始為今夜子時潛入聽潮別院,做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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