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陛下知道了(1/2)
柳承澤沒取那刺客性命,只將人交到大理寺卿吳忠案前,由他處置。
吳忠接到消息時,正端著飯碗扒飯,驚得手一抖,整碗飯菜都扣在了桌上。
一邊是交情深厚的齊尚書,一邊是陛下唯一的長姐,他是兩頭都得罪不起。
只能把氣撒到前兩天剛進貢過來番邦的薩摩耶身上,狠狠的將狗頭都快擼禿了。
「你說我這差事,到底該怎麼辦?」吳忠愁眉苦臉地對著狗狗念叨。
薩摩耶不懂他在唧唧歪歪什麼,晃了晃腦袋,伸出溫熱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
「罷了罷了!」
他官微言輕,實在沒個兩全之法,連忙翻身上馬、快馬加鞭往宮裡趕,這燙手山芋,還是得扔給陛下定奪。
御書房內,陛下斜倚在几案旁,一手揉著眉心,連日的繁雜政務讓他眉宇間攢著化不開的煩躁。
「謀害皇親國戚,乃是砍頭的大罪,愛卿身為大理寺卿,連這基本律法都不懂嗎?」
吳忠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回陛下,臣自然知曉。可此事牽扯公主殿下大公子,且柳承澤與那齊婉寧曾有婚約,舊情匪淺,說到底不過是男女情愛糾葛……陛下要不,還是過問下公主殿下的意思?」
他悄無聲息地為齊尚書斡旋,將謀逆重罪往兒女情長上引,畢竟公主與陛下自幼一同長大,情分匪淺,搬出她來總能添幾分周旋餘地。
皇上豈會不知他的心思,只是閉了眼,半晌一言不發。
聖意難測,這片刻的死寂里,吳忠心頭已將陛下的萬千反應推演了個遍,額間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終於,陛下緩緩開口:「就依你所言吧。」
「臣遵旨!」吳忠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如此一來,齊尚書的女兒或許還能留一線生機。
齊府書房內,齊婉寧正跪在冰涼的地磚上。
齊尚書剛看完吳忠遞來的密信,氣得在屋內團團轉,伸手去摸棍棒想教訓女兒,摸了個空,便狠狠掀翻了桌上的茶盞,青瓷杯盞摔在地上,碎成滿地瓷片。
「好啊,好啊!」他真是被氣笑了,在齊婉寧面前踱來踱去,語氣里滿是痛心:
「這就是我養出來的好女兒!」
他猛地頓住腳步,俯身一把捏住齊婉寧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厲聲喝道:
「你可知謀害皇親國戚是何等罪名?你這是要拿整個齊府上下的性命,給你陪葬!」
「父親,女兒願與齊府斷絕關係,絕不讓此事牽扯您和母親。」
齊婉寧眼中噙著淚,眼神卻依舊執拗。
她怎麼也想不通,柳承澤竟一直是裝殘,更不解他中了自己的蠱毒,為何還能完好無損地恢復經脈。
明明這是萬無一失的局。
「事到如今,你就算斷絕關係又有何用?你唯一的生路,便是求柳承澤念及舊情,放你一馬!」
見齊婉寧緘默不語,齊尚書怒其不爭,追問道:
「你當真就這般恨柳承澤?婚約早已解除,你們早已毫無瓜葛,為何非要置他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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