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潘氏之死(1/2)
姜沉璧沒有再去壽安堂。
府上如今一切,潘氏如何清算,已不必她再出面。
她回到自己的素蘭齋耐著性子休息,叫紅蓮派了人出去留意一切。
天黑時,紅蓮帶來消息:「三老爺在壽安堂內停留一個多時辰,裡頭不知說了什麼,隱約聽到老夫人咒罵聲和哭喊聲,
現在三老爺已經離開了壽安堂,朝著雲舒院去了。」
姜沉璧才用了晚飯,正捏著帕子淨手:「朔兒呢?」
「他原陪著三老爺一起進的壽安堂,但進去沒多會兒就出來了,應該是被老夫人遣走……
之後一直等在壽安堂外,這會兒和三老爺一起往雲舒院去了。
他大約對許多事情都很好奇。
但看三老爺意思,去雲舒院要辦的事情,不會讓朔少爺參與靠近才是。」
姜沉璧正點頭,外頭忽然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她朝外看。
「嫂嫂!」
衛朔一張青澀俊臉緊繃,大步直接跨進廂房來,竟再沒了以往的乖順和禮數周到。
但進到房中,對上姜沉璧平靜淡然的臉時,他似冷靜幾分,朝姜沉璧行了禮,「嫂嫂,恕我莽撞,我有事想求教嫂嫂。」
「坐吧。」
姜沉璧倒不意外他前來,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圓凳。
衛朔上前坐定,急不可待:「三嬸與葉柏軒,我父親和兄長,到底都是怎麼回事?」
白日聽姜沉璧說起,他就滿腹疑問想知道。
姜沉璧說,衛元宏清楚細節。
他便耐著性子,總算等來衛元宏,跟著一起去見祖母。
誰料被祖母攆出壽安堂。
她只和三叔說。
衛朔不死心地等在外頭,
終於等到衛元宏出了壽安堂,一路跟著去到雲舒院。
可衛元宏半個字都不說,又叫人把他攔著,不讓靠近雲舒院。
他憋了這一整日,現在真是心火躁動。
如今只能來尋姜沉璧求得一點安撫。
「嫂嫂既能說出於他們有關,必定知曉一些,求嫂嫂為我解惑,」
話出口,他看姜沉璧垂眸,立即皺眉道:「難道嫂嫂也不願告訴我嗎?那我就去找謝玄!」
姜沉璧掀起眼皮睇了他一下。
黑白分明的眸子,清凌凌如水一般,平靜柔順。
這樣的神色,瞬間就撫平了衛朔的激動和急躁。
他竟奇異地再一次冷靜下來,別開眼,艱澀道:「我也只是想知道父親和兄長,還有府宅的事……」
「明白你,」
姜沉璧輕嘆口氣,「你呀,與你兄長容貌很像,但這性子卻是個炮仗,和他呀,半分都不像。」
「……」
衛朔張了張嘴,有些窘迫,有些慚愧,聲音都低了三分,「我知道自己……」
頓了頓,他又抬眸看向姜沉璧,這一回語氣卻軟和許多:「可這些事情憋得我難受,我真的想知道。」
「我有說不告訴你嗎?」
姜沉璧無奈一笑,揮揮手。
紅蓮懂事地帶走下人,叫外院粗使的也退走。
衛朔明白這是要告訴他了,扶在膝頭的雙手逐漸捏緊,盯住姜沉璧的視線也是一閃不閃,滿懷期待。
姜沉璧理了理思緒,緩緩出聲:「事情是珩哥在大相國寺那次告訴我的,你和陸昭去尋我那次。」
……
雲舒院廂房,一燈如豆。
潘氏坐在桌邊,看著跳躍起伏的火苗,背脊依然秀挺。
從來書卷氣的臉上,此時更是一片柔婉。
除卻那臉色有些蒼白。
「你對我有恨,你可以殺我,為何要害我大哥,害知遙和珩兒?」
衛元宏已換了衣裳。
風霜散去,他身形高大,單手負後地立在一丈遠處。
此刻他眉眼間全是冰冷,「你為何不說話?」
潘氏只盯著燭火,好像那裡有什麼玄妙的東西,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衛元宏怒喝:「說話!」
「你想聽我說什麼?」
潘氏終於抬眸,與他對視。
荒僻之地多年磋磨,竟沒將這人磨得憔悴佝僂,一蹶不振,反倒滲出濃厚閱歷之下的穩重內斂。
老天爺,這種人活到今日,還活得好好的,
你莫不是瞎了眼不成?
衛元宏又低喝一聲:「說話。」
潘氏扯唇,「當初你不是說,不允許我靠近你三丈之內?如今你卻站得這樣近?」
衛元宏沉著臉:「時至今日,你糾扯曾經又有什麼意義?」
「既沒意義,你又來問我?」
潘氏「唰」一下站起身,眉眼間全是譏誚。
「還說什麼『可以殺你』,如若你當初真有這樣的勇氣,站在我面前給我一把刀讓我泄憤,
你衛家或許真不會成了如今模樣。」
「你——」
衛元宏臉色鐵青,呼吸沉重。
盯著潘氏半晌,他終究閉了閉眼,「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這不是你瘋狂報復衛家的理由。
你勾結外人害大哥、珩兒、知遙三條性命,換掉母親小佛堂的香柱,年深日久蠶食鯨吞她老人家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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