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假貨露餡(1/2)
廳內眾人都冷眼看著。
昌平伯眼底是濃濃的鄙夷。
程氏、潘氏也都皺緊了眉毛。
姜沉璧則淡漠至極地掃了一眼,眼神幽冷,似無情無緒。
這個自來就和侯門格格不入,卻又在侯府里蛀蟲一樣過了數十年的人,今日終於要把他清理出去。
而這才是剛剛開始,便是如此醜態畢露。
等真把人掃地出門時,又會如何?
無人開口,無人上前去扶他。
衛元泰就那麼趴著,站不起來,卻還朝著錦華院方向伸手,氣喘如牛粗聲:「快、請、二夫人——」
廳中安靜,這話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時間,昌平伯眼中鄙夷更重,程氏和潘氏眼底也隱隱生出嫌惡。
這個只會靠女人的廢物!
無人理會他。
等過了大半晌,衛元泰終於自己爬起身來時,桑嬤嬤到了。
她已知曉前廳「認親」情況,停在廳門口,神色十分凝重地睇了衛元泰一眼,邁步進廳。
衛元泰已是求助無門,一瘸一拐地衝進來,就要拽桑嬤嬤的手:「您可不要被這些人的胡話蒙蔽,
他們都已經被人買通——」
宋雨及時上前,迅速將桑嬤嬤拉走,並擋住了衛元泰。
姜沉璧:「嬤嬤來認一認吧。」
「是。」
桑嬤嬤將廳中那幾人看了一圈,朝向姜沉璧:「方婆婆是當年穩婆,周氏是乳母,這兩個年歲青一點的,
如果老奴沒記錯,應該是周氏的兒子兒媳。」
姜沉璧追問:「桑嬤嬤可確定?」
「自然確定。」
桑嬤嬤視線落到五花大綁的周氏三人身上,眉眼陰沉:「當年周氏入府做乳母,說長子還小離不開她,
便一同帶到了府上。
按照原先規矩,乳母將少爺們帶到三歲便要離府。
但二爺當時十分眷戀周氏,老夫人又懷了三爺,便讓周氏一直留在府上,帶完二爺帶三爺。
她離府的時候,二爺已經十二歲了。
十二年時間,她的長子一直長在衛府。
後來她雖然離開了衛府,但二爺總在老夫人面前說想念她,老夫人便每年讓她入府一段時間。
她這長子也一直跟著來,老奴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當年他成婚,老奴還替老夫人為他準備了一份厚禮,老奴絕不會認錯!」
「原來如此。」
姜沉璧頷首,轉向衛元泰:「二叔現在可認出這婦人了嗎?是野婆子還是當年您的乳母?」
衛元泰咬牙,知道自己不承認不行了,正想如何承認再狡辯一番。
姜沉璧卻直接轉過臉,根本不在意他回答什麼。
她對昌平伯道:「嚴伯伯,現在這三人既已證實身份,我想將問他們幾句話。」
「當然該問。」
昌平伯一揮手,心腹上前先摘了周氏口中布團。
衛元泰為自己被姜沉璧無視之事,臉再一次漲成了豬肝色,羞惱得恨不得衝上去砍死她。
但看周氏得了說話自由,他又立即眯著眸子盯著周氏,
心底攀上無數希冀。
這件事情,只要周氏不承認,僅憑一個當年接生的穩婆,和一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出的證據根本不能證明什麼。
長得像又如何?
不能當做證據。
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難道證據不能是別人捏造?
就算鬧到官府去,他咬死不認,誰能把他如何?
他這幾年在官場好歹也認得幾個人,還有姚氏母家也不會坐視不理,這件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他下意識朝周氏走了半步,繃住了呼吸。
沒等姜沉璧詢問,那周氏竟然嚎叫道:「我說,我全都說——孩子是我換的,我家裡這個是真二爺,
侯府這個是我兒子,
我當初趁所有人不注意換掉了孩子,
我想讓我的孩子享受榮華富貴,
我罪大惡極啊,求求你們,饒了我!」
衛元泰目瞪口呆。
程氏原以為要廢一番口舌逼問,這周氏才會說實話,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卻不料如此容易,一時間愣在當場。
潘氏也皺了皺眉,她朝著昌平伯和姜沉璧各看去一眼,視線定在姜沉璧面上,眸光幽沉莫測。
姜沉璧冷漠道:「你這婆子,好是惡毒!」
「何止惡毒!」
昌平伯怒罵:「我已經查得清清楚楚,這婆子把真二爺換走後,就丟到鄉野貧苦之地給窮親戚,
她離開侯府後才把二爺弄到自己身邊,
這些年她將二爺當牛馬一般使喚,
睡窩棚,吃餿臭的剩飯剩菜,動輒打罵。
還有她的兒子兒媳,與她一同欺辱二爺!
二爺渾身上下都是傷——」
昌平伯說著,一把拉過自己身後畏縮的男子,拽起他兩條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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