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生態艙的驚喜:小麥發芽了(2/2)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次,我沒有把手貼上去,而是盤腿坐在了金屬球面前大約一臂遠的距離。我閉上眼,讓引力場以一種極其柔和的方式向外擴散。不是爆發,不是擠壓,而是像水霧一樣瀰漫開來。
我開始嘗試不再去推那個球,而是去感受它的'波'。
每種物質都有自己的頻率。這是陳博士在一次閒聊中跟我說的。原子在不斷地震動,這種震動有規律,有節奏,就像心跳一樣。不同的材料,原子震動的頻率不同——鐵有鐵的頻率,銅有銅的頻率,鈦鉻合金自然也有它獨特的震動頻率。
如果我的引力能跟它的頻率同步,產生共振,那我就不需要從外部施加蠻力,而是可以從內部瓦解它的晶體結構。就像用特定頻率的聲波可以震碎一個玻璃杯一樣——關鍵不在於聲音有多響,而在於頻率夠不夠准。
道理我懂,但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的引力場在金屬球的表面來回掃描著,試圖捕捉那種微妙的震動頻率。那種感覺極其困難——就像在一個嘈雜的人群中,試圖只聽清某一個人的低語。我能感覺到無數種震動混雜在一起:有金屬球自身原子的震動,有地板傳來的微弱共振,有頭頂燈管的電流頻率,甚至還有我自己心跳的節奏在干擾著我的感知。
我需要把這些噪音全部過濾掉,只留下那一個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汗水從額頭淌下來,順著鼻樑滑落,滴在地板上。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粘。我的精神高度集中,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擰成了一根細細的針,拼命地往那團混沌的力場裡扎。
那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疲憊感,比跑十公里還難受。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大腦在超負荷運轉時產生的那種灼燒感。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後腦勺像是被人用鈍器持續敲打。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鼻腔里有一股溫熱的液體在緩緩流淌——那是精神過度消耗的徵兆。
但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隱約捕捉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波動。像是遠處傳來的鐘聲,隱隱約約,若有若無。它藏在所有噪音的最底層,頻率很低,節奏很慢,但一旦被我注意到,就再也甩不掉了。
就是它。鈦鉻合金的固有頻率。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但我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因為我知道一旦精神鬆弛,這個好不容易捕捉到的頻率就會立刻消失在背景噪音里,像一條滑溜的魚重新鑽進深水。
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訓練室里沒有鍾,我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我的雙腿已經徹底麻了,屁股底下的冰冷地板把骨頭都凍得發疼。我的意識在清醒和恍惚之間反覆遊走,好幾次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咔嗒'一聲。
門底部的送餐口打開了一條縫,一個鐵皮餐盤從外面被推了進來。有人在外面把送餐口重新關上,然後腳步聲遠去。
我掙扎著睜開眼,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雙腿完全沒有知覺,我不得不用兩隻手撐著地板,像條蟲子一樣爬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