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白鼠之爭（2/2）

十五分鐘後，兩隻鼠的反應都出來了——行動遲緩，毛髮豎立，呼吸頻率開始上升。中毒症狀一模一樣。

「開始吧。」林北說。

周婉清親自操作，給001號鼠注射了她為父親準備的西藥方案——小劑量阿托品，配合血液灌流模擬處理。這套方案是她和另外兩個同事反覆推敲過的，理論上可以對抗烏頭鹼類中毒。

林北這邊就簡單多了。

他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三味藥材：炙甘草、生薑、細辛。分量極小，在現場用隨身的小藥臼搗碎，加溫水化開，用注射器取了極微量的藥汁，給002號鼠灌服。

周婉清全程都盯著他的動作。

「就這三味？」

「對。」

「你在開玩笑。」

林北沒搭腔。

接下來就是等待。

第一個小時，兩隻鼠的狀態都有所改善。001號鼠的呼吸頻率降下來了，看起來鎮靜了不少。002號鼠變化不大，依然蜷在角落裡。

周婉清的嘴角有了一點弧度。

第一個半小時的時候，轉折出現了。

001號鼠忽然開始痙攣，四肢僵直，尾巴繃成一條直線。周婉清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立刻追加了一針安定，但痙攣沒有停止。

002號鼠這邊，那隻小東西竟然從角落裡爬了出來，晃晃悠悠地去夠食槽里的飼料。

一個小時五十三分。

001號鼠停止了呼吸。

周婉清怔怔地站在觀察箱前，半天沒說話。

002號鼠在旁邊的箱子裡啃飼料，嘎嘣嘎嘣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脆。

老管家陳伯長出一口氣，眼眶發紅。

「周小姐……」

周婉清抬起手制止了他。她盯著002號鼠看了很久，那隻小東西吃完飼料又跑去喝水，活蹦亂跳的，一點看不出兩小時前還在鬼門關上打轉。

「你的藥方，完整版是什麼？」她的聲音有些啞。

林北從藥箱裡拿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去。

「九陽歸元湯。一共十一味藥，剛才給老鼠用的是核心三味的簡化版。用在人身上，劑量和配伍不同，我需要親自熬製。」

周婉清接過藥方看了一遍。甘草、生薑、細辛、附子、乾薑、桂枝、黃芪、當歸、白芍、茯苓、大棗。

全是常規藥材，沒有一味是偏門的。

但這個配伍，她翻遍教科書也找不到原方。

「這方子哪來的？」

「家傳。」林北的回答滴水不漏。

實際上——

【系統提示：九陽歸元湯，藥理資料庫第1742條，適用於陰蝕類慢性釋放毒素的對沖治療，暫無世間同類方劑。】

家傳是不可能家傳的。但總不能跟人說「我腦子裡有個系統」。

周婉清沉默了足有一分鐘。

「你需要什麼條件？」

「一間乾淨的廚房，一口砂鍋，兩個小時。」

「不用GMP標準的製藥室？」

「砂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