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她又不完全對(2/2)
「我有一個條件。」
「說。」
「給藥過程我要在場。全程監測我爸的肝功能指標、腎功能指標和心電圖。一旦任何一項數據出現異常,我有權叫停。」
葉尚想了想。
這個要求不過分。反正他在施針和貼敷的過程中不需要看系統界面——方案已經定下來了,操作步驟他背得滾瓜爛熟。
「可以。但叫停的標準由我來定。」
「什麼意思?」
「意思是——不是指標稍微波動一下你就喊停。治療過程中生半夏的毒性會引起一過性的轉氨酶升高,這個是正常反應。如果你不了解藥物的作用曲線,會把正常的治療反應誤判成不良反應。」
許昌寧抱起胳膊。「那你給我一個標準。ALT超過多少算異常?」
「基線值的三倍以內都是安全的。」
「藥典上的標準是兩倍。」
「藥典沒有穴位透皮給藥的相關標準。」
兩個人互不相讓地對視了幾秒。
最後還是許昌寧先讓了一步——不是讓在觀點上,而是讓在態度上。她的肩膀微微鬆了松。
「兩倍半。超過兩倍半,我要求暫停給藥進行評估。不是叫停,是暫停。」
葉塵考慮了兩秒鐘。
「成交。」
許昌寧伸出手來。葉塵跟她握了一下。
這次她的手比剛才暖了一點。大概是在偏廳里待久了,暖氣的功勞。
當天晚上,許伯年的臥室里開了一個小範圍的會。參加的人有許伯年本人、許昌明、許昌遠、許昌寧,加上葉塵和周國平。
陳道生沒參加——他白天已經收拾行李回舊金山了。走之前跟許伯年單獨聊了半小時,聊了什麼沒人知道。許昌明說他退了一半的診金,剩下一半許伯年堅持讓他收了。
「面子上的事,該給的得給。」許伯年對此的評價是,「人家一把年紀飛過來,不容易。」
這個老人對人情世故的妥帖,在場年輕一輩沒人能比。
會上葉尚把完整的治療方案說了一遍。許昌寧補充了她和葉塵達成的監測協議。許昌明和許昌遠沒怎麼提反對意見——經歷了老爺子昏迷那一遭,這哥倆對葉塵的態度已經翻了個個兒。
唯一值得一提的小插曲發生在散會之後。
葉塵回偏廳檢查花蕊的浸泡進度時,許昌寧跟了進來。
「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嗯。」
「我爸體內的毒素——你說是慢性的、複合型的。'複合型'具體指什麼?」
葉塵正拿著溫度探針測浸出液的溫度。讀數54.2度,偏了0.2度,需要調。他擰了一下水浴鍋的旋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