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心裡確實被戳了一下(2/2)
但那種爽不是痛快淋漓的快感,更像是一塊漚爛了的舊布終於被撕掉,露出底下長好了的新肉。疼是真疼過,現在好了,也就好了。
她關上藥櫃,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晚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合歡花的味道。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
沈鳶本以為接下來的日子會平靜些。
宋家倒了,她最大的心結解開了。鍾離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前途可期。顧衍的毒也基本清除乾淨了,身體恢復得比她預想的還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顧衍出門赴宴,帶著沈鳶。不是什麼大宴,就是幾個跟顧衍交好的官員在一處酒樓包場吃飯。沈鳶照例被安排去給酒樓老闆的母親看診,看完之後在後面的雅間等著。
等的時間太長,她有點無聊,就在酒樓里轉悠。
酒樓是三層結構,前面是堂食,後面是雅間,最上面一層是個茶室,平時不開放。沈鳶覺得上頭應該能看到夜景,就順著樓梯上去了。
茶室的門虛掩著。
沈鳶推開一條縫,準備探頭看看。
然後她聽見了顧衍的聲音。
「糧草的事,你讓李忠去辦。走暗線,不要過官面。」
另一個聲音回答:「侯爺,糧草倒是好辦,關鍵是兵器。工部那邊卡得很死,王尚書是太子的人。」
「王尚書活不過今年秋天。」顧衍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在鄂州的案子,證據已經的齊了。秋後問斬的旨意,聖上已經擬好了,只差一個時機。」
沈鳶的手在門框上僵住了。
她不該聽到這些。
這是絕對不該聽到的東西。
理智告訴她:轉身,下樓,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的腳像釘在地上一樣。
裡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那工部的位置空出來之後……」
「老三會推薦他自己的人。」顧衍說,「讓他推。那個位置誰坐都一樣,反正最後——」
他停了。
沈鳶看到茶室裡面忽然安靜了。
然後門從裡面猛地被拉開。
顧衍站在門後。
兩個人四目相對。
沈鳶看到了顧衍眼底翻湧的殺意。那種殺意不是做樣子,是真正動了念頭。她見過顧衍對付敵人時的樣子,知道這個人殺人從不猶豫。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在零點幾息之內做出了判斷。
跑?跑不掉。顧衍的武功遠在她之上,這個酒樓里到處都是他的人。
否認?否認沒用。以顧衍的心思,她在門口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他一清二楚。
只有一條路。
坦白。
「侯爺。」沈鳶的聲音有點干,但她強撐著沒抖,「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