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想單獨跟你說(1/2)
「說吧。」沈鳶倒是坦然。
「我……」鍾離深吸了口氣——不對,他就是直接說了,「第一次在朝會上見你的時候,你跟別人不一樣。後來每次見面,這種感覺越來越強。」
「我知道你是顧大人的夫人。但我不想騙自己。」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
「我喜歡你。」鍾離說。三個字,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修飾。
沈鳶站在那裡,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畫面。
鍾離是個很好的人。正直,聰明,有擔當。如果在現代遇到這樣的人,她八成會心動。
但此刻,她腦子裡浮現的不是鍾離。
是那個半夜在泥水裡泡了兩天的人。
是那個吃餛飩時說「不錯」的人。
是那個被她直呼其名時沒有發脾氣、反而沉默了很久的人。
「鍾離。」沈鳶開口了,聲音不重,但很清楚,「你是個好人,真的。但我不能答應你。」
她沒有解釋原因。有些事不需要說透。
鍾離沉默了幾息,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點自嘲。
「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書房裡又只剩了兩個人。沈鳶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衍坐在桌後,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茶涼了。我讓人換一壺。」
就這一句。
沈鳶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她走後,顧衍獨自坐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趙四跟了他八年都沒見過的事——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諷笑,是真的在笑。
雖然只有一瞬。
趙四在門外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笑比顧衍殺人的時候還要可怕。
夏末,青州潰堤。
淹了十三個村子,四千多人流離失所。
緊接著,北方旱情全面爆發。從幽州到冀州,連片大地龜裂,莊稼枯死在田裡,連種子錢都收不回來。
到了秋天,西南又傳來消息——地動。
三災並至,整個國家像一口燒了太久的鍋,裂紋從底部蔓延上來,只差最後一擊就要碎成碎片。
皇帝坐在御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堆摺子,一本也不想翻。
「讓戶部想辦法。」他說。
太監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戶部說……國庫見底了。」
「那就加稅。」
「陛下,已經加過兩輪了。再加的話,只怕——」
「只怕什麼?朕是天子,加個稅還要看他們的臉色?」
太監不敢說話了。
朝堂上吵成了一團。太子一黨說先賑災,二皇子一黨說先修堤,三皇子一黨說先平南邊的匪患——因為匪患鬧到了他的封地上,影響了他的收入。
沒有一個人在說人話。
鍾離連上了三道摺子,全被留中不發。
他在御史台里把筆摔了,差點沒罵出聲來。
顧衍比他冷靜得多。
「急什麼。」顧衍在書房裡給沈鳶和鍾離倒茶,「該來的都會來。」
「四千多人沒了家,你讓我不急?」鍾離的火氣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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