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帶你去見我們的兒子(1/2)
走廊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冷凝成冰。
向挽出現在這裡,和她歇斯底里的質問,讓席承郁的心臟驟然緊縮。
他的臉色晦暗不明,強壓著有些顫抖的呼吸快步走到她面前。
「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羨禮也追出來,他沒想到向晚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正好聽見他和席承郁的對話。
「你沒睡好才會胡思亂想,我們先回病房。」他的手按在輪椅的扶手上。
而原本站在向挽身後推輪椅的白管家,臉色煞白,低頭心疼地看著幾近崩潰的向挽。
「小姐。」
就在他要伸出手去抓開向挽拽著發尾的手,卻是席承郁從另一個方向握住她的手,將她因為情緒激動而痙攣僵硬的手指掰開。
「我已經說……」
向晚雙手死死撐著輪椅的扶手,空洞的眼睛流下眼淚,她像是聽不到席承郁說什麼,只重複地問他。
「你只管回答我,是不是?」
她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席承郁,朦朧的淚眼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那天爆炸之前她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所以她才會不顧一切衝到江雲希的面前想報仇。
可爆炸之後她的身體卻好像拼命壓制著那個答案的浮現,這幾天她渾渾噩噩,忘記了很多事。
聽到周羨禮和席承郁的對話,那個答案就像衝破牢籠枷鎖,重重釘在她的腦海,心上。
想到她的孩子曾經可能經歷過什麼,她張嘴艱難發出聲音。
「你騙了我那麼多,還想再騙我嗎?」
她抽出手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太痛了。
那是她即將就可能見到面的孩子,是她忍著孕期反應,期待著降生的孩子。
是她的小算盤,是她的骨肉啊。
向挽感到骨頭縫鑽出來的蝕骨的疼痛,痛得她喘不過氣,她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眼前陣陣發黑。
「挽挽!」在她朝前倒下去之時,席承郁眼疾手快移動腳步,俯身。
失去意識的向挽一頭栽進他的懷裡。
寬厚的手掌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勺,席承郁臉色冷峻,想也不想彎腰將她從輪椅抱起來。
「席總!」從電梯裡出來的陸盡看到這一幕,疾步趕來。
席承郁現在的傷勢哪裡能做這樣的事。
可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臉色異常冷沉抱著向挽往病房快步走去。
將向挽抱進病房,席承郁怎麼也捨不得放開她,直到醫生到了,他才把人放在床上。
「簡單說,向小姐目前的狀態是自我保護意識,心臟超負荷,她根本難以承擔所以才出現昏迷。」
聽了醫生的話,坐在病床邊的席承郁低頭看著自己緊握住的向挽的手。
他抬起手,親吻她的手背。
那個答案,是她無法承受的痛。
他拇指的指腹剛好壓著她虎口的傷疤——當初他開槍傷到她的地方。
病床邊將軍探頭探腦地看著昏迷過去的向挽,用腦袋蹭了蹭席承郁的膝蓋。
席承郁輕輕碰了一下它的腦袋。
而沒有聽到席承郁親口承認的周羨禮已經不糾結答案了。
他太清楚當初向挽有多期待那個孩子的出生,那是他第一次從她的身上感受到的溫柔,對於一個即將出生的孩子所產生的母愛。
……
一間由警方與席承郁的保鏢看守的病房內。
病床上江雲希渾身插滿了管子連接著床邊的各種儀器,維持著她的生命體徵。
而蓋在她身上的被子,下半部分緊貼著床,看不出雙腿的輪廓。
因為江雲希在那場爆炸中失去了雙腿,高位截癱,成為一名真正的殘疾人。
這輩子就算她能出去嘖只能坐在輪椅上。
更別說她再也沒有去外面的機會了。
因為席承郁已將她殺人的證據交給警方。
江雲希手握幾條人命,也許活不到明年的春天就會被執行死刑。
她轉動著眼珠子,嘴裡發出嗚咽的叫聲。
「承郁在哪裡……我要見他!」
除了醫生護士的例行檢查,沒有其他人會走進這間病房。
不論她怎麼叫,也沒有人理會她。
終於病房門打開,是護士進來給她換點滴的藥。
「向挽死了嗎?」江雲希語氣幽森。
這個問題外過去幾天裡故事聽到過無數次了。
只要有人靠近江雲希,江雲希都要問一句「向挽死了嗎?」
但沒有人回答江雲希。
他們收到命令不與她有任何的交流。
護士給她換完藥之後就出了病房,房門一開一合,光線一下亮一下昏暗。
江雲希被這光線晃得難受,閉上了眼睛。
她的臉上交織的被樹枝刮到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一道一道的,如在蒼白的臉上爬行的蜈蚣。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門口有人說話,說話的內容她聽不清楚,可聲音很像陸盡。
「陸盡,是你嗎!」她扯開嗓子喊。
可她的聲音太啞,剛喊完就咳個不停,可她仍要繼續喊著讓外面的人能聽到。
病房門推開,進來的人果然是陸盡。
江雲希像是抓到了希望一般,眼前大亮,「承郁在哪裡,我要見他。」
「他不是需要我的血嗎?我知道怎麼製藥解藥,我會給自己解毒,然後將我的血給他用。」
她激動道:「你幫我轉達給他,這一次我一定聽話按時吃補血劑,讓自己不再貧血,我不會再惹他生氣,真的我保證。」
話說的顛三倒四,江雲希大抵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陸盡面無表情,「你的血已經沒用了。」
「不可能!」江雲希粗啞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對我百般忍耐不就是為了讓我養好身體,用我的血嗎?我已經證實過了,他就是需要我的血!」
「以前的確是這樣的。」陸盡的語氣冷了一下,眼裡只有看垃圾的神色,「但現在有更好的捐獻骨髓的人,你這樣骯髒的血,根本不配。」
江雲希的臉色一變。
「你剛才說什麼?」
什麼捐獻骨髓?
她的雙手撐在床上,手背上的留置針受到擠壓,輸液瓶里的藥水不再往下滴,可不論她再怎麼用力,高位截癱的她始終無法獨自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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