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死了也跟我沒關係(1/2)
向挽掙扎著想從夢境醒來,可她越掙扎,就好像有一張網在不斷收緊,讓她越來越難呼吸。
耳邊怎麼會傳來汽車的喇叭聲,聲音越來越嘈雜。
「師傅快點,再開快點!我給你加錢!」
她焦急萬分地催促著,心跳得非常快。
去哪?
她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
強烈的慌張情緒讓她猛地睜開眼睛,原本在眼前旋轉的景象漸漸清晰。
她大口喘著氣,焦慮不安地看著周圍,入眼的是一家高檔餐廳。
餐廳流淌著悠揚的鋼琴曲,這裡看樣子是被人包場了,沒有一個顧客,餐廳的服務員也不在。
她緊緊按住胸口,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喘得這麼厲害,像是一路跑過來。
「不是要出國旅遊嗎?」一道熟悉的低沉的聲線灌入耳中。
她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男人坐在亮著燭光的餐桌前,深雋的臉部輪廓被輕輕晃動的燭光描繪得愈發深邃,分明清冷的眉眼,卻透著股叫人沉淪的魅惑,像妖精似的。
看著那張臉她按住的胸口越發繃緊,心臟都快從胸腔跳出來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裡正拿著的一塊登機牌,上面標註的目的地是F國。
時間……五年前!
她剛結束一個研究課題,打算出國旅遊放鬆。
這件事她記得,但是出國半個月的記憶有些模糊,因為她在國外發生了意外摔了腦袋,還是席承郁去國外接她回家。
席承郁起身,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飛機起飛了。怎麼,不去了?」
她喘著氣,眼眶通紅,「新聞上說你在相親,我來不及了嗎?」
話說出口後,餐廳的凝滯。
她聽到自己心跳的節拍也在那一剎那停止了一下。
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黑眸緩緩看向她,男人喉結慢動,「有什麼因果關係嗎?」
一股委屈和憤怒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她摔了登機牌,「席承郁你是不是在裝傻?」
「大哥都不叫了?」席承郁的黑眸如深淵,盯得她頭皮發麻。
他一字一頓的話,像刀子一樣切割她的神經。
卻有一股衝動撕碎她的理智,在看到新聞報導他要與一位財閥千金相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要瘋了,江雲希勸她徐徐圖之,她也不顧了。
路上堵車,她一路跑到餐廳,就為了見他!
「我姓向,你姓席,你算我哪門子的大哥!」
「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嗎!我那麼喜歡你,你眼睛是瞎了嗎!」
她一股腦快步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倏然冷沉的臉,和剎那間冷若寒霜的眼神,頓時覺得委屈。
「你要凶我嗎?」
霧氣湧上眼睛,她倔強抬頭。
「你要凶就凶,我還怕你不成!反正我喜歡你,我從小就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我才不管和你是什麼關係,我就是喜歡你!」
「向挽。」他叫她的名字,低沉至極的嗓音如繃緊的琴弦驟然斷裂。
意識到席承郁想要打斷她的話,她的眼變得更紅,「你若敢凶我,我就召開記者發布會,當著全世界的人面前向你表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看誰還敢跟我搶!」
她低頭狠擦了一下眼睛,這才發現桌上的菜根本沒有動過。
「你被人放鴿子了?」她倏地抬頭看他,意識到他根本沒有跟人在相親,她的嘴角有上揚的趨勢,屏住呼吸等他的回答。
席承郁低頭看著她通紅卻燦若星辰的眼睛,他的眼裡仿佛有一團火在燒,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燒毀了一樣,他的眼瞳縮了縮,黑眸深處蓄著一片偏執的陰暗。
他一把將她扯入懷中。
隔著衣服寬厚的手掌灼燒著她的腰背,他喑啞的聲線隨著滾動的喉結溢出,「思維不要這麼跳躍,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那雙黑眸深處的烈焰燒得她靈魂震顫,腦海中像是有煙花炸開。
她聽到在沒有旁人的餐廳里迴蕩著他們兩人的聲音——
「席承郁,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向挽,我們在一起吧。」
「叮咚。」
一顆石子落入水中盪起陣陣漣漪,她和席承郁的身影隨著波紋晃動,消失。
月牙形的湖邊,她的頭髮被風揚起總是擋住視線,她彎腰摘下一朵藍紫色帶著綠色有韌性的花莖的小花想把頭髮束在腦後。
卻是席承郁拿走那朵花,將她攏在懷裡,那隻拿槍握筆的手挽住她的長髮,動作稍顯笨拙。
「這樣扎嗎?」
「你好笨,罰你每天給我扎頭髮。」
寬厚的手掌捧住她的臉,他笑著說了句什麼,她惱羞成怒將他撲倒在花叢中對他又啃又咬。
「屬狗嗎?」席承郁的大手輕輕捏著她的下頜,目光含笑看著她,吻上她的唇。
花叢被壓倒一片,她和他的身上都沾了花瓣。
月光下,微風吹拂著花海,他溫熱的手指輕柔撫過她的眉眼。
「挽挽。」
「敢不敢跟我結婚?」
天旋地轉,眼前的畫面像是一面鏡子被吹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贖罪?你拿什麼贖罪?」
一道少年的聲音傳入耳中。
強烈的恐懼席捲著她,她緊緊捂住耳朵。
不能聽!
可任憑她捂得再緊,少年的聲音就好像從她的腦海深處傳出來,一字一句,萬箭穿心。
「我父母死了,憑什麼你們能苟活在世上!」
身形瘦高的少年背對著她,將一把黑色的槍放在餐桌上。
那把槍……
劇烈的疼痛從腦海深處蔓延開,抽骨扒筋的痛讓她止不住顫抖,目眥欲裂的盯著那把槍,充血的眼睛湧出淚水。
爸媽死在血泊中,那把槍就在他們身邊。
「一命抵一命,你們死了,她就能活。」
少年轉身,擋在她眼前的迷霧散開,過去夢境中模糊不清的臉漸漸清晰。
一如那年她被傭人牽著手,在迴廊見到的少年模樣。
——大少爺,老太太說,向家的小姐以後就住在席公館了。
——別來煩我就好。
耳朵一陣嗡鳴,血液沖回心頭的剎那,她吐出一口血。
為什麼……
暴雨雷鳴,她衝出房子,手腕驟然被扣緊。
「挽挽!」
她回頭,少年的臉和男人的臉重疊,從前至今,她竟然這樣糊塗了十幾年。
「你為什麼要逼死我爸媽?告訴我,席承郁你告訴我!」
「他們是我最愛的人,是你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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