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無帳本做實,本君不服!(1/2)
順著這條線索,嬴政迅速調出所有關於南郡鐵礦的去向記錄。
不查不知道,在楚雲深這套有借必有貸的照妖鏡下,少府帳目千瘡百孔!
修繕宮殿多報的三成木料。
犒賞三軍虛報的兩千人頭。
憑空消失的五百匹戰馬。
條條線索,在表格的指引下,如百川歸海,最終全都指向了朝中的楚系官員!
嬴政捏著麻紙的手指骨節泛白,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一堆糊塗帳。
這是一本吃人的爛帳!是楚系官員趴在大秦國庫上吸血的鐵證!
「好一個查帳陽謀。」
嬴政冷笑一聲「原本,他們是欺孤年幼,欺大秦帳目冗雜如煙,想以此為牢籠,將孤與太傅困死在這故紙堆里。」
「可太傅此三維法,將時間、錢糧、人頭三者定於一格,猶如在這迷霧中點燃了烈火!帳目不再是死物,而是大秦官吏在孤面前的自白書!」
一旁累得癱坐在地的蒙恬,正抱著一卷竹簡猛啃涼透的干餅:「太子,那這帳……咱們還理剩下的嗎?」
「理!為何不理?」嬴政眼底閃過少年人罕見的狠戾,「不僅要理清,還要理出這六百七十斤竹簡背後的人命和國賊!」
次日凌晨,天光未破。
楚雲深是在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中驚醒的。
他縮在溫暖的羊毛氈里,正夢見自己成了大秦最大的鹹魚供應商,突然感覺脖子裡鑽進一股冷風。
睜眼一看,少年太子的黑眼圈比昨日更重了,但那雙眼睛亮得像兩團鬼火。
「叔,你看。」
嬴政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異樣的亢奮,將一疊厚厚的麻紙直接懟到了楚雲深鼻尖上。
楚雲深痛苦地捂住臉,哀嚎道:「政兒,你知道謀殺親叔的第一種方法,就是凌晨四點把他叫起來看報表嗎?」
「這是南郡的缺漏,這是內史的浮報,還有這兒——」
嬴政沒聽見他的吐槽,指著麻紙上密密麻麻的紅格,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整整三百萬錢的去向,被昌平君的人以修繕宗廟為名,洗得一乾二淨。若非你教孤將人頭與糧耗對沖,孤絕查不出這其中的貓膩!」
「三百萬錢?」楚雲深打了個哈欠,將被子往上拽了拽。
「政兒,既然查清楚了,你明日直接把這紙甩熊啟臉上不就行了。天涼了,讓太傅再睡會兒。」
「太傅大才,政兒受教。」嬴政將麻紙收好。
「大才!確是大才!」
一道突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楚雲深猛地睜眼。
沒牆的東廂房外,相邦呂不韋不知何時站在院子裡。
他頭上頂著幾片落葉,兩眼冒著綠光,大步跨入屋內。
「相邦?你何時來的?」嬴政眉頭微皺。
「剛到,剛好聽到太子查出三百萬錢虧空。」
呂不韋視線死死盯在嬴政手裡的麻紙上,「老臣聽聞少府帳吏連夜趕工,實在按捺不住求知之心。太子,可否讓老臣一觀?」
嬴政看了一眼楚雲深,見楚雲深翻了個白眼沒吱聲,便將手中匯總表遞了過去。
呂不韋雙手接過,只掃了一眼,整個人僵在原地。
橫豎線條交錯,收入、支出、結餘分門別類。
往日看一眼就讓人頭昏腦漲的流水帳,清晰得連市井愚婦都能看懂。
哪一筆錢從哪來,到了誰的手裡,中間損耗多少,白紙黑字,無可遁形。
呂不韋的手開始發抖,他本是商人出身,最知算帳之難。
「神跡!此乃商道神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