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因為那批貨受潮了,賣不出去!(1/2)
噗——!
楚雲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荀子的話都被你提前幾十年悟出來了?
大哥,我就是想省點打點官府的錢,順便搞個促銷活動清庫存啊!
怎麼就上升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高度了?
這要是讓你登基了,那還了得?
「那個……政兒啊,」楚雲深無力地擺擺手,「其實吧,那兩塊免費煤,是因為那批貨受潮了,賣不出去……」
「叔不必多言。」嬴政一臉崇敬。
「大仁不仁,至善無跡。叔用殘次品施恩,既全了名聲,又去了庫存,還收攏了民心,一石三鳥,此等智慧,政兒受教了!」
寒風呼嘯,夜色如墨。
雲深煤業的後院裡,爐火正旺。
楚雲深癱在躺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剛刻好的木頭印章。
在他面前,堆積如山的銅錢已經被趙姬整理得井井有條,但楚雲深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叔,今日大勝,為何愁眉不展?」
嬴政跪坐在案几旁,正在竹簡上復盤今日的民心之戰。
火光映照在他稚嫩卻堅毅的臉上,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愁啊。」楚雲深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木頭印章往桌上一扔,「政兒,你記住了,生意場上最怕的不是官府查封,而是——盜版。」
「盜版?」嬴政放下毛筆,眼中閃過疑惑。
「就是別人看咱們賺錢,也去挖爛泥做煤球,然後冒充咱們賣。」
楚雲深指了指那一堆銅錢,「咱們現在的煤,黑乎乎一坨,誰都能捏。過兩天滿大街都是雲淺煤業、雲深煤行,咱們還怎麼混?」
嬴政若有所思:「叔的意思是,要在煤上刻下烙印,以示正統?」
「對頭!這就叫品牌!」楚雲深打了個響指。
「有了品牌,咱們就能搞品牌溢價。同樣是爛泥,印了咱們的標,就能多賣兩文錢,這就叫信仰充值。」
說完,他把那塊木頭印章推到嬴政面前。
「來看看,叔設計的Logo……哦不,標記。」
嬴政恭敬地雙手接過,湊近火光仔細端詳。
只見那粗糙的木頭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一隻……鳥?
或者說,是一隻吃撐了的雞?
又或者,是一團長了翅膀的墨跡?
那線條之潦草,構圖之抽象,簡直是對雕刻這門藝術的侮辱。
那鳥瞪著死魚眼,翅膀一邊大一邊小,腳底下還踩著個球。
嬴政微微抽搐:「叔……此乃何物?」
「烏鴉啊。」楚雲深理直氣壯,「你看這渾身烏黑的氣質,是不是和咱們的煤很配?而且烏鴉寓意好啊,走到哪吃到哪,生命力頑強。」
其實是因為烏鴉最好畫,塗黑就行。
嬴政盯著那隻烏鴉,沉默了。
許久,他的瞳孔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黑色。
鳥。
趙國屬火,尚紅。
而秦國……
《史記》有云:「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秦之先祖,亦源於此。
秦國尚黑,圖騰便是那神秘的玄鳥!
叔身在趙國邯鄲,卻畫了一隻黑色的鳥,踩踏著天下?
這哪裡是烏鴉!
這分明是隱喻大秦將如玄鳥般騰飛,將這天下踩在腳下!
嬴政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楚雲深,聲音顫抖:「叔……這並非烏鴉,這是……玄鳥吧?」
「啊?」楚雲深愣了一下,看了看那慘不忍睹的雕工,「呃……你要這麼說也行。反正都是黑的,叫啥都一樣。」
嬴政腦海中驚雷炸響。
果然!
叔是在藉此物暗示我,莫忘歸秦之志!莫忘大秦血脈!
所謂的品牌溢價,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說法。
真正的含義是——精神圖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